第130章 花谢花开(2/3)

&esp;&esp;“可他为什么要帮孔博昇这个忙？”御疏按不动于奉彦，干脆自己靠过去，把脑袋放在了于奉彦的身上，“他确实没跟孔博昇沟通过不是吗？”

&esp;&esp;“没占到太多便宜就直说。”赵肃翻看着姜晚鸣留下的详细名单，这上面记录了那些人的照片、职务，为什么加入姜晚鸣的团体，性格弱点又是哪些。

&esp;&esp;“为什么？”这下御疏更搞不懂了，“他和孔博昇没有进行过任何有效的沟通，而且他说的是送孔博昇去死。”

&esp;&esp;姜晚鸣并不想看到第二个陛下：“我准备送孔博昇去死。”

&esp;&esp;程见野其实搞不太清楚发生了一些什么，他只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就昏迷了，再次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像炮弹一样朝自己冲来。

&esp;&esp;0327很快就将姜晚鸣送上了星舰，而于奉彦转身去寻找正在陪伴自己昏迷的父亲的御疏。

&esp;&esp;端着热茶的姜晚鸣眯起眼看了看窗外的世界。

&esp;&esp;“御疏？！”程见野搂住了御疏，随后他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于奉彦，“于先生？你也在这儿？等等，我这是在哪儿？”

&esp;&esp;“因为她开始孤独，开始害怕了。”姜晚鸣站起身，他也说，“送我走吧。”

&esp;&esp;尽管如此，于奉彦也没有阻止姜晚鸣和赵肃的沟通，而赵肃在得知姜晚鸣的动机之后同样深感不可思议。

&esp;&esp;御疏的双眼依旧睁得很大：“我们不会终有一天能见到人类文明的覆灭吧？”

&esp;&esp;这次赵肃没有接茬，他指向那个名单，抬头一本正经地问姜晚鸣：“他们都是被你蛊惑才加入的，你舍得就这么杀死他们？”

&esp;&esp;于奉彦和御疏对视一眼，他们迅速地奔向了御疏父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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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啊，舍得，没什么舍不得的。”姜晚鸣点头，随后他又开始聊于奉彦的房子，“我喜欢你学生的院子，尤其是那棵梨树，可能是因为它最高大，所以我总觉得它格外漂亮。”

&esp;&esp;赵肃甚至以为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年龄太大的幻听或者太想要这些破事快点解决导致自己已经出现幻觉了。

&esp;&esp;0327倒吸一口凉气：“在我的面前杀人？！你胆子这么大？”

&esp;&esp;“但我还蛮喜欢他的房子的，那是个很适合长久居住的房子。”姜晚鸣又说。

&esp;&esp;“我要去赵肃那儿。”姜晚鸣耸肩，“待在这儿太无聊了，我跟于奉彦这孩子并不算熟。”他和于奉彦还有御疏没什么可聊的，那个克拉塞尔人更是碍眼。

&esp;&esp;他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又忽然从病床上蹿起来：“不对！首都星有危险！那些人在折腾新的麻烦。”

&esp;&esp;“他做完报告一定会去死，我只是想加快进度。”姜晚鸣解释。

&esp;&esp;“一个自以为是的王八蛋，准备让另一个人能快点解脱。”于奉彦觉得这话说起来都显得有些奇怪，毕竟“解脱”就是死亡。

&esp;&esp;他在看窗外的世界，而赵肃的妻子在看他。

&esp;&esp;御疏还在消化这些信息：“学姐她可能跟珊瑚合作？！这么武断吗？”

&esp;&esp;“现在我看起来像是你的奶奶。”女人补充。

&esp;&esp;姜晚鸣举起酒杯：“为了正义。”

&esp;&esp;“死是解脱，白垣也说过，孔博昇自己也认为死亡是一种解脱。”于奉彦一边觉得自己找到了思路，一边又觉得自己被姜晚鸣弄得有些混乱。

&esp;&esp;“他说他想送孔博昇去死，是啊！他会不会是为了孔博昇？！”于奉彦感觉姜晚鸣的行动忽然合理了很多。

&esp;&esp;而他在反复验证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觉后还是决定见姜晚鸣一面，他可以想办法验证姜晚鸣交代的东西是真是假。

&esp;&esp;“我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姜晚鸣笑着对对方说。

&esp;&esp;风透过窗户吹进室内，这风还有些冷。

&esp;&esp;正义可没法让姜晚鸣感到羞愧。

&esp;&esp;至今为止姜晚鸣没有为任何一条被自己害死的人命感到痛苦，他所痛苦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孤独。

&esp;&esp;他手下的人联合外星势力给赵肃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再这么拖下去，那个孔博昇还要疯疯癫癫很久。

&esp;&esp;于奉彦还是不信。

&esp;&esp;在听完于奉彦的讲述之后，御疏看起来有些迷茫：“姜晚鸣他真说他是为了正义？”

&esp;&esp;靠近首都星的地方出现了不少外星的星舰，现在人类联盟很危险。

&esp;&esp;“你要走去哪儿？”于奉彦和0327几乎是同时开口。

&esp;&esp;“我还是不敢相信。”赵肃搓了搓自己的脑门，这名单里有好几个是已经被他确认了的姜晚鸣的下属，所以这份名单的可信度是很高的。

&esp;&esp;于奉彦完全不信：“你心里还有什么被你认同的正义吗？”于奉彦觉得姜晚鸣心中只有无尽的虚无。

&esp;&esp;“如果不出意料……”于奉彦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也许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esp;&esp;因为同为意识共通的个体，珊瑚的情况对于星灯而言就像一场噩梦。

&esp;&esp;“也许姜晚鸣不需要了解孔博昇，他们都只剩下某种痛苦了，而姜晚鸣格外熟悉那种痛苦。”于奉彦缓缓起身。

&esp;&esp;“不至于，我不会让那些高等文明对人类世界动手的，星灯也会保护它们。”于奉彦靠在御疏身上没有动弹，“人类文明很难覆灭。”

&esp;&esp;“什么意思？”程见野不明白。

&esp;&esp;“那倒也是……等等，孔博昇？！”于奉彦忽然坐了起来。

&esp;&esp;于奉彦没有异议，尽管于奉彦依旧认为姜晚鸣那句“正义”滑稽又可笑。

&esp;&esp;“我在梦里醒悟了。”姜晚鸣继续说。

&esp;&esp;姜晚鸣笑了笑，冷风灌进他的喉咙，他不由自主地咳出了声。

&esp;&esp;“我不是说外力，我是说他们自己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孔博昇就是因为强行把自己的意识接入光脑才疯的你忘了吗？”御疏感觉自己有很大概率见证人类文明的消失。

sp;“这还是你第一次说你承受不了。”于奉彦有些意外。

&esp;&esp;御疏伸手搂住于奉彦的肩膀，他希望于奉彦继续往自己的身上靠，但他搂不动于奉彦了。

&esp;&esp;姜晚鸣无奈了，他提出把这件事告诉赵肃，让赵肃决定要不要见他。

&esp;&esp;“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奉彦搞不清楚姜晚鸣到底想干些什么。

&esp;&esp;于奉彦沉默思索了片刻，随后他说：“星灯无法理解人类，可他能一瞬间共情到珊瑚的孤独。”

&esp;&esp;“我可以给赵肃提供相当一部分名单，而这些人被处理了，那些外星的家伙没了内应，麻烦也就自然而然地解除了。”姜晚鸣十分自然地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

&esp;&esp;“她看起来很心动，但谁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行动，还是说过一段时间一觉睡醒就开始后悔这个决定。”于奉彦两手一摊，随后他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御疏身上。

&esp;&esp;“是吗？”姜晚鸣不以为意，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孔博昇的身上，可他又不聊和孔博昇相关的话题，“如果那个孩子真准备走上我这条路，那么她总有一天会想起今天的我的，她会遗憾自己没有跟我多聊一会儿。”

&esp;&esp;孔博昇在一切结束后准备拥抱死亡。

&esp;&esp;“你的那个学生是个很麻烦的家伙。”姜晚鸣对自己面前的赵肃说，“他不肯安心地做我的后辈，他的性格其实很不讨喜。”

&esp;&esp;就在这时候0327惊喜的声音传来：“御疏！好了！你爸爸好了！”

&esp;&esp;“你？！”于奉彦的声音都变了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