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入淮（修）(2/3)

谷同乐被勾起满腹好奇，看向桌旁。

那家铺子的掌柜对自己组的这套石熊全家福很是满意，但是据说摆出来好几年了都没卖掉，熊不如虎威武，更不在十二生肖当中，难以附会上什么寓意，以至于当常霄表现出兴趣的时候，他简直如逢知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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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入秋日了，菊花香的东西正好应景，更有清心明目之效。

常霄来寻谷同乐，自不会是只为了叙旧，两人寒暄几句，喝了半盏茶，就起身至铺子里看货了。

水路漫漫，停几天，走几天，日子久了，船上的人每天睁眼时都要愣上一下子，方能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究竟是在船上，还是在陆上，按着地经舆图所示，此时此刻行至了图上的哪一个点。

“我们人算是多，互相有个照应，便不上门叨扰谷兄了。”

从家中带出来的帕子，其上的淡香早随着江上的清风消散，却是加深了对夫郎与孩子们的思念。

得知一行人里有药商、绒线商、布商，以及似常霄这等杂货商，谷同乐当即道：“我虽在扬州城内也算不得什么人物，但好歹是土生土长的，既来了这里，我便是东道主了，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过这日常霄登门时就已是晌午了，后面还需装货、算账，便约定明日再去花粉铺拜访。

谷同乐听后便道：“原是鹅蛋粉，我正有个表兄弟，他们夫妻两个是做花粉铺生意的，家里自有作坊，可比外面铺子划算多了。”

一船的漂泊客枕水追月，在七月初的一天顺利抵达扬州府。

谷同乐这间货行的规模也是不小，有个小二层楼，在附近街上随意一打听，无人不晓。

“我这有的，你有瞧上的就说，给你最好的价钱，若是没有的，我也去给你想法子寻些好货源，犯不上找牙人，再让他们赚一份钱去。”

这次的家书里，他也把挑选石头的过程写了进去，还让曾如意瞧瞧看摆在何处，找木匠制个合适的底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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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韩掌柜的面子，两人以低价购入了一批当地最有名的药用亳菊与亳丹皮，亳菊顾名思义，就是菊花，亳丹皮则是牡丹的根皮。

白日里谈了几个时辰的生意，到了晚间，常霄至谷宅用晚食，开席前，他主动请谷同乐取出自己带来相赠的摘星绣袖珍插屏，教他熄了屋中灯烛，再行欣赏。

此外，也的确有谷家货行没有，而常霄想要拿货的，那便是只在扬州附近出产的一类以湖石、蚌壳磨粉为原料的妆粉。

这套摆件，简直就像是专在等自己来似的，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

“要是客舍住着不舒坦，就来家里住，家里有个单独的客院，清静得很，也方便咱们叙旧。”

眼下情形，正如谷同乐先前去马桥镇时光顾了隆昌货行，还让常霄帮忙介绍了锦绣布行，买到了山后布，今日换做常霄当他的主顾，道理都是相同的。

离开宿县三天后，船入亳县，此地乃淮南药都，韩掌柜一登岸就不见了人，忙于去寻老友应酬，晚间还安排了一桌席面，带上了常霄和尤驰一同相聚。

常霄携着专门带来的一样摘星绣品，并两匹河东上等绢料、亳州药酒，以及在扬州城内最大的一家从食店买的四层点心匣子，循着从前谷同乐提及的位置，一路找到了对方在城内开的货行。

至此离家一月有余，常霄寄回去的家信竟是已有五封之多。

“常兄弟，你怎来了！早该来封信的，我好去码头接你。”

到时回了河东府，依旧是托韩掌柜的手卖出，给韩掌柜留二分利，算是双赢之举。

又问他与谁一行，下榻何处。

常霄把四只石熊摆在桌上端详了好半天，忍不住扬起唇角。

屋内转暗，唯一隅生光。

为了方便携带，加上绣坊存货有限，此次常霄带出的插屏，差不多只有一本书那么大，呈现的效果却已足够惊艳。

常霄没跟他客气，当即挑了几十斤茶叶、五箱瓷器、绫罗各三十匹。

其上绣的乃是一匹奔腾的骏马，当光线消失时，即刻显露出石浆勾勒的骏马轮廓，以及足下云雾，令人恍觉这原是一匹奔腾于天边云雾之上的“天马”，一下子便脱了俗套。

常霄笑着道出自己凑了个小商队的始末，言说如今和商队一道住在城中某客舍。

谷同乐起初听伙计说，有个姓常的河东府客商来此拜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常霄，不想出来一见，还真是如此，当真是惊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