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褚言看他一脸不高兴，心里暗笑着问他，怎么了？橙子呢？

沈清霁领着褚言在市集上一路逛过去，两人在一家小店里吃过早午饭，又在街角包了束鲜花。沈清霁选的是黄玫瑰，特意让褚言结的账，当做今天的礼物。

外面阳光正好，沈清霁提议说要走路回家。

褚言没忍住笑出声，他走过去捏了捏这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小柠檬，就这俩？

他有时把镜头对准自己，有时镜头调转，让沈清霁透过他的视角去看窗外。

沈清霁做完术前的抽血检查，他手指压着肘窝的出血点，慢悠悠地走出来时才被告知。

沈清霁借着褚言的视角去看，看沿海公路、英伦街道，看海港的家，还有高空中各种形状的云朵。

手术倒计时

不想看窗外，想看你。

褚言不记得有这棵树，但他听老婆的话。

两人回到家，沈清霁把花放下先去了后院，他的手杖敲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得响，去的时候声音欢快愉悦，回来时声音拖沓，听得出低落。

沈先生，褚先生在外面等你。

收拾好东西，明天下午住进来就行。她冲两人安抚地笑着，温声道，不用慌张，只用把手术日当做是普通的一天。

就在沈清霁以为他的心中的想法不会被人感知时，他的丈夫双手端着盘子，躬身凑过来在他额头一吻。

只听褚言轻轻笑着，说，清霁，我也爱你。

手术日期在日夜交替之间，近在转角。

褚言在他指挥下搬着个椅子，爬到树上摘柠檬。沈清霁抱着一个竹筐，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他，像是一个等着吃果子的小孩。褚言每扔下来一个饱满的柠檬，沈清霁就会兴奋地哇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瞪圆了，实在是十分捧场。

褚言或者在车上，或者在飞机上，总是一身庄重西装，手里拿着一台笔电。

沈清霁委屈地抬头看他，上面的我够不着，你帮我。

uller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沈清霁，术后会有三周的卧床期，你看看要不要在这两天把头发剪短一些。当然，我只是提醒，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他惊讶地抬眼去看，褚言一身深色正装还没来得及换，站在落地窗边逆光站着。室外日头正盛，光线在他周身晕开。褚言长身而立，侧脸英俊得像是一副肖像画。

褚言为沈清霁翻译的时候语气稍顿，但对方闻言却没有过多反应，只笑着向医生点头，谢过她的提醒。

沈清霁点头向她道谢。

两人这些日子即使不在一处，褚言也惦念着沈清霁，见缝插针地跟他打视频电话。

沈清霁自己记错了也怪不了别人。他垂着眼不太高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营养不良的柠檬，是柠檬树，我记错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褚言忙得像个不停转的陀螺。他会在早上把沈清霁送到医院做检查，然后飞到几千公里之外谈事。然后到了第二天再飞回来，赶得上和沈清霁共进午饭。

starview tv的出售计划对于市场而言仍然是机密，但沈清霁总有第一手消息，褚言颇为自负地告诉他，这笔交易已经八九不离十。

没事，已经不流血了。医院安静，沈清霁说话声音也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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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言惦记着沈清霁爱喝鲜榨的橙汁，他看到街边有新鲜橙子就想着买一筐回家，却被沈清霁拦住手，说，家后院有一颗橙子树，已经结果了。

褚言手上很小心，垂眸看着，嗯，再压一会儿。

sp; 沈清霁静静地望着褚言，希望对方能从他的眼睛里读懂。褚言拿盘子时视线从沈清霁身上扫过。他单手拎起平底锅，把两份意面装盘出锅。

uller医生在走廊上遇上两人，手术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她又耐心地交代了一遍术前的注意事项。

两人的住所离医院不算远，半个小时的步行时间，途中会路过一条小型的商业街。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赶上小镇的市集，可以买到农户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果蔬，可爱的手工艺制品，还有手工烘焙的点心。

他显然也看到沈清霁，大步走来，伸手接住沈清霁抽过血的手臂。

沈清霁只看片刻，就会要求褚言把镜头调转过来，然后问丈夫，褚言，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