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十九 春梦(2/3)

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滑过十一点，陈蓝桃和陈璟川一起去厨房准备做菜。

早早起床梳妆打扮，陪着梁禹城这个状似成了‘孤家寡人’的存在一起吃了顿早餐。

“没有。”陈璟川摇头，声音很轻的安慰她：“我妈是开心。”

可笑意却在看到陈璟川怀里的斯净时骤然僵住。

陈璟川自然很欢喜于这种细微的改变，柔声回答：“来带你见奶奶，叔叔之前说过的那个奶奶。”

两个人也就是找个机会来说说话。

总有这种除夕上午也不关门的小商店，想着能多赚一些就多赚一些。

“嗯……”他想了想，说：“一会儿叔叔带你去广场上去玩儿好不好？”

但看老人家哭是真的更受不了。

分成两半，一半放在冰箱里冰着，另一半弄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放在盘子里，用牙签戳着放在茶几上。

小朋友其实有很多时候是很懂大人心思的。

案板上备了那么多菜，陈蓝桃一个人当然做不过来，陈璟川是自动自发的当另一位厨师。

“陈璟川，阿姨哭成那样……”梁西卉竟然难得感到有些内疚，小声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特别让人喜欢。

梁西卉轻轻松了口气，想了想又说：“早知道阿姨这么开心，就早点把斯净带来见她了。”

原来菜都已经洗好放在各种各样的小筐里了，她感觉自己要是进去的话……只能添乱，毕竟她连切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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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爬上楼，陈璟川去厨房切西瓜。

她知道儿子从前就和小西谈过恋爱，看来已经养成了非常会照顾人的各种小细节，这么多年也没退步。

可她刚刚真的哭得好厉害，眼泪珠子成串的掉，都洇湿了一层涂着薄薄粉底液的脸颊，皱纹横生……梁西卉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叔叔，”小朋友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富有陈旧风格的房子，忍不住好奇地问：“我们这是来哪儿了啊？”

他知道在‘玩儿’这方面有的时候去问梁西卉可能会遭到拒绝，于是干脆就问抱着他的‘叔叔’。

其实陈蓝桃并不算一个过分懦弱的女人，毕竟她在面对一个畜生那么多年时不但能顶住家暴，还能把儿子改成自己的姓。

“小西。”她的态度让陈璟川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弯腰亲了一下她的眼睛：“你好心软。”

旁边的两个大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璟川本来放在他背上的大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一下，又一下。

和他怀里抱着的小孩儿如出一辙。

虽然陈璟川难得的掉眼泪也让梁西卉心里觉得被捏了一把。

“好耶好耶！”斯净抱着他开心的蹭起来。

他貌似挺不悦的，因为这年节时分的冷清，所以别墅里的管家阿姨之类的这个新年都没假期。

斯净说话的时候是被陈璟川抱着的，所以自然而然的搂着他的脖颈，脑袋也歪在他肩上，不自觉就是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她对于陈蓝桃这个中年女人的心情要更呵护一些——比对待陈璟川还温柔。

但其实斯净忘了也没什么，下一秒钟面前的大门打开，陈蓝桃听说他们要来之后特意打扮了齐整笑着迎接他们——

今年是一家三口第一次在一起过春节，没发生什么特殊和抓马的事情，就是万千灯火里平平淡淡的一个新年。

起码在他知道真相的那天是，她的心情是……嗯，酸涩就酸涩吧。

三个人直到一小时后才走出那间老房子。

梁西卉是标准的公主脾气，吃水果就喜欢吃别人给她剥好切成小块的，尤其是西瓜，可不想自己拿着啃，免得汁水会顺着指缝流下来。

当然，他们也是征求了小朋友的意见，看到斯净并不反感甚至挺好奇老房子的算盘珠子，在那儿玩来玩去的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要走。

而且来买的人还很多。

今天明显是喜不自胜，甚至可以说是大喜过望。

一起住了几天，朝夕相处之下小孩儿和他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午餐还是要留下来吃的，陈蓝桃特意备了可以做一桌子菜的食材，种类丰富，颜色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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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蓝桃甚至是呆住了，嘴唇颤抖：“璟川，小西，你们……”

梁西卉本来也想去帮帮忙的，但走到门口脚下就顿住了。

除夕肯定要去见一下陈蓝桃的，这是梁西卉和陈璟川早就说好的事情，就算他觉得没必要他都要去见。

“小西，不用

这样才好，男人就该疼老婆。

“双响炮？”斯净怕过之后就重新燃起了好奇，趴在陈璟川肩窝里的小脑袋抬了起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叔叔，我也想放这个什么炮。”

“禁燃，就响了两下，估计是哪个讨厌鬼偷偷放的双响炮。”梁西卉不悦的撇了撇嘴：“这么晚了还放！”

梁西卉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家老爸也挺惨的。

像是小动物一样，蓬松的头发毛茸茸的。

“没事。”陈璟川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椰子，别怕，应该是有人放鞭炮。”

她说：“晚上我再回来陪你吃年夜饭。”

他了解母亲，知道陈蓝桃哭泣的原因是伤心还是喜悦。

得再给斯净买一些闪闪发光的烟火棒才行。

大人爬五楼还行，但小孩儿肯定会累，所以三层以上都是陈璟川抱着斯净上去的。

其实是两个人——陈璟川和梁西卉找了借口说出来买点水果马上就回来，让陈蓝桃有机会和斯净单独相处一下。

带着斯净和早就买好的礼物，她从从容容的走进了那个没电梯的老小区。

单纯的鞭炮太无聊了，他心想——

两个人在路边的水果店买了一个大大的西瓜拎回去。

眼皮是人体最薄的一块皮肤，他亲上去时，都能感觉到女孩儿的眼珠在下面狡黠的转来转去。

到他腿上。

斯净想了一下，诚实的说：“我忘了。”

果然，陈璟川是很难拒绝他这刻意卖乖的模样的。

找一个人少又宽阔的地方，这样既能满足斯净想要放炮的小愿望，又不怕吓到别人了。

陈蓝桃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因为她知道其实陈璟川长大后和小时候并不是那么像，而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儿子四五岁时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