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2/5)

她不过是在一个恰好的时间里出现。

这个念头令她自己都感到难以忍受。

一个拥

她原本只是想仔细看看屿洲。可视线落到那双近在咫尺的唇上时，藏了一路的思念忽然有些压不住。

姜澜舍不得看她扑空。

她太熟悉那种气味了。

可姜澜也知道，如果林晚舒此刻真的退开，屿洲会难过。

许多年前，它也曾留在她的指尖与枕侧。

她终于在屿洲怀里稍稍退开一点，手却仍留在她腰侧。

那目光并不锋利，却比责备更令姜澜难堪。

那句话同时刺中了两个人。

她们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屿洲低头看她。

“没什么。”

舒抬眼越过她的肩，看见了姜澜。

方才还在心里翻涌的思念忽然失了底气。

那里破了一小块。

林晚舒仰起脸。

姜澜从她眼里看见了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林晚舒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处伤口上。

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却仍泛着红，显然不是无意间磕碰留下的。

有那么一瞬，她竟然希望林晚舒不要松手。

姜澜明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屿洲，却仍旧无法心安。

她微微抬起下颌。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爱她了？

林晚舒明明被屿洲主动抱在怀里，也依然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放弃。

她当然想要林晚舒离开。想让她把屿洲还回来，想让那双总是温柔望着屿洲的眼睛再也不要出现。

林晚舒先移开了。

“怎么了？”

一个拥有屿洲最早、最本能的爱。

屿洲还会像从前那样喜欢自己吗？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她爱上别人以后？

林晚舒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里只有太过清醒的了然，看见屿洲嘴角伤口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这几天发生过什么。

她刚才跑得那样急，抱得那样紧。

趁屿洲伤透了心，给了她一点温柔；又趁姜澜不肯承认爱她，把原本望向另一个人的目光，一点点引到了自己身上。

姜澜站在人群之外，神情依然平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有时候连林晚舒也分不清，屿洲爱的是她，还是那个在最难过的时候始终没有离开的人。

如今姜澜终于肯回头了。

姜澜看懂了她的退缩。

她的视线越过姜屿洲的肩，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向姜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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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这样近，她也终于闻见屿洲身上的气味。

林晚舒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责问，屿洲本就是先爱上姜澜的。

姜澜垂下眼，像是没有听见。林晚舒环在屿洲腰间的手指却轻轻蜷了一下。

“姜澜还在等。”

正因为什么都明白，那点酸楚才更加无处遮掩。

“妈妈知道我想你。”

姜澜也正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触。

冷淡的木质香，已经被体温焐得几乎散尽，只剩一点极浅的余味。

可下一刻，姜澜又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怯意。

姜屿洲说得很自然。

视线却在即将靠近时，停在了屿洲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