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往日的真相(2/3)

兰贵妃面色惨白，鲜血已浸透了裙裾，在金砖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此时兰贵妃大量失血，不便挪动。皇帝正守在她身侧，低声安抚，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御前太监匆匆赶回，呈上证物。

那夜之后，兰贵妃在后宫如日中天。

娴妃上前半步，目光死死盯住那方帕子，失声道：“是这帕子！上月我去中宫请安，偶遇碧果侍立在侧。我清清楚楚看见，她袖间露出的，便是这方绣着玉兰花的帕子。因为花样精致，我还特意问过她如何绣的，断不会认错！”

皇帝面色愈发阴沉，最终落下那道几乎没有回旋余地的旨意。

忽然，一声尖叫刺破了欢声笑语。

皇帝勃然大怒，急召太医的同时，命御前太监彻查。却在御膳房发现了负责传菜的小太监尸体，他服毒自尽，袖中却残留着一方手帕，正是皇后贴身宫女碧果之物。

皇帝眼含热泪，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兰儿，孩子没了，咱们还有霜儿。往后还会再有孩子的。只要你好好的，便什么都有了。”

“秦氏谋害皇嗣，歹毒至极！即日起贬为庶人，幽居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她认命了。

太医也同时回报，声音沉重：“贵妃娘娘的羹汤中，检出大量藏红花！”

羽美人环顾四周，忽然问：“碧果呢？今日怎没见她陪着皇后娘娘？”

兰贵妃醒来时已是午夜。烛火将室内照得一片暖黄。皇帝与沉霜蔷一同守在榻前，谁都没有睡。

皇帝心疼地拥住她，一下下轻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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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见沉霜蔷与自己对视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笑意，他便明白，这些年来所有的辗转反侧、所有的等待与期盼，终究什么也换不来。

兰贵妃闻言，失声痛哭，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枕上。

沉朝阳也认命了。

娴妃眉头微蹙：“您与碧果主仆多年，今日可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她竟不来？”

“回禀陛下，宫门值守的侍卫……发现了皇后娘娘贴身侍女碧果的尸体。”

皇后还欲辩解，又有侍卫匆匆入内，神色惊惶。

这场生辰宴，连同兰贵妃与秦皇后多年来没有硝烟的战争，以兰贵妃的完胜落下帷幕。而他，作为这场胜利的战利品，被送进了长春宫。

秦皇后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却仍极力辩解：“陛下冤枉！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请陛下明察！仅凭一方手帕便定臣妾之罪？宫人帕子随处可取，小太监已死无对证，这分明是刻意栽赃！”

秦皇后瞬间面色煞白，软倒在地：“怎……怎么可能？”

“朕与她，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秦皇后一愣，旋即答道：“碧果说要回家省亲，我准了她一日假期，今日便没让她跟随。”

秦皇后听完这判决，彻底瘫软在地。

纷上前道贺，他嘴上应着，耳中却一个字也听不进。满心所想，皆是宴后该如何开口，该用怎样的语气，才能让她重新看自己一眼。

小时候他不懂事，总说想和“爱姐姐”住在一起，那样就能天天一起玩。如今这愿望，竟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实现了。

当皇帝口中说出“你的孩子”与“朕和兰儿的骨肉”时，她便该知道，自己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贵……贵妃娘娘流血了！”

不是因为百口莫辩，而是她终于明白，是爱靠在哪里，真相便靠在哪里。

宫中所有人皆大惊失色。太监们用铺着厚棉的软舆，小心将她抬回长春宫，一众太医紧随其后，脚步匆匆，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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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秦皇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与痛楚：“朕与你夫妻多年，从未想过你是这等毒妇。朕让你稳坐中宫，封你的孩子为太子，你还有什么不满？为何要害朕与兰儿的骨肉？”

兰贵妃在皇帝怀中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冷汗：“皇后娘娘这话，是在说臣妾故意陷害您吗？臣妾再不堪，也是一位母亲。您也是做母亲的人，臣妾怎么会用自己孩子的性命，来冤枉您？”

金银首饰、奇珍异宝、珍稀药材如流水般送入长春宫，皇帝甚至赐她协理六宫之权。宫人见了她，皆要低眉顺目，再无人敢在背后说半句闲话。

话音落下，兰贵妃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