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结章(2/3)

他知道章斐一直在害怕什么，裴疏雨想要给他一个保证，是章斐延续了他的生命，只要爱人在他身边，他就能走过这个冬天。

那颗恐慌的心此刻终于安定下来，章斐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但真心实意。

章斐拼命压下想要越过车轨冲到对面拥抱裴疏雨的欲望，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润而冰凉，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因为他知道自己抓住了那只风筝的绳子。

和章民森割席后的日子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章斐发现自己脱离了章家小儿子的身份也能活得很好，可能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普通人生活。

节假日宁溱也会来章斐家里看看他，章斐依旧在章罄的公司里正常上班，一切都很平静。

他大概不知道为什么章斐此刻会哭吧，犹疑般张开五指，还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想让章斐看得更清楚点。

“当然是能保佑你的东西。”

章斐暂时屏蔽了她的消息。

裴疏雨的眼神很温柔，目光逐渐往下移，章斐拿着御守的那只手上，无名指的银戒在灯火下镀上了一层金边。

最后他们还是换了套浴衣，去能势町神山看祭典。

“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向章曼宁出柜后，她差点闹得把纹身店的天花板掀起来，章斐承诺，章曼宁出国后，他会给她发点裴疏雨和纹身店里的照片，但不可暗自肖想天仙。

如果章曼宁去留学，章斐可能得很长时间看不到她，虽然平时嘴上在骂，真正要走时还是舍不得他这个不省心的侄女，只好告诫道不要隆臀隆成caedib那样，也不要和什么橄榄球队队长谈恋爱，专心经营自己的生活，结果又被对面骂了句神经病。

章曼宁竟然什么都没反驳，只抛来一句：“小叔，你和疏雨哥在一起，居然是下面那个？哥技术很好吧？那你这处男岂不是爽得要死了。”

“今天上午乱逛的时候，找到了一间寺庙，我给你求了签，说是求完签再去买御守更灵验。”

这副戒指不是心血来潮的产物，他在国内时就定下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去。

想看他纹身、想看他笑，想与他亲吻、拥抱，深入彼此，仅此而已。

为此，章斐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上上签。”

他和裴疏雨一起去见了林观海和岑桂，听了很多和抑郁症共同生活的意见。

“哥哪里买的御守？”

夜幕下整座小镇灯火通明，从山顶看，绵延出一道游龙般的火线。繁华的花车在人群中缓缓前进，乐曲达到高潮的同时，背后的夜空中也燃起两朵巨大的烟火，火树银花，在裴疏雨的双眸中绽放、凋谢。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和章斐手上一模一样的银色男戒。

一个担心他现在的生活情况，另一个则猴急地来报喜，说自己雅思过了，准备申请加拿大安大略艺术设计大学。

他们还需要一定的磨合期，时间可能是一两年，或者更久，但章斐没意见，他愿意黏在裴疏雨身边，最好黏一辈子。

从日本回来后，纹身店清净了不少，挖不到消息，而城东建设区开始建起别的建筑，媒体记者不再执着于裴疏雨，转而寻找其他机遇，工作室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说的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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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掌心里躺着一枚棕褐色的御守，上边绣着枫叶和鲜花，章斐刚想拆开，被裴疏雨拉住手：“先别拆，要一年以后才能打开，现在拆了就不灵了。”

砰——又一朵烟花炸开，照亮了两个人的脸，章斐的呼吸有些紊乱，抓住裴疏雨的双手也微微颤抖着，他仰起头，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一颦一笑，哑声问：“哥，今天白天在站台说的那句话，能再说一遍吗？”

“章斐，我爱你。”

“你想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

右手。

裴疏雨弯起眼，他已经不再囿于过去了。

很奇妙，两人在异国他乡、最陌生的地方发生一次熟悉的偶遇，裴疏雨哪儿也没去，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章斐，目光极深极沉，在电车彻底挡住站台的前一秒，男人又张口说了一句话，这次章斐看懂了他的口型。

裴疏雨本想就在附近随便走走，坐地铁用另一部手机回复工作上的消息，不知不觉坐到了终点站，刚想折回去时就遇见了站在月台上掉眼泪的章斐。

“里面放了什么？”

这丫头努力起来头脑不比别人差，小时候就喜欢在纸上给小人画衣服，现在竟然也没放弃设计的梦想。

陪裴疏雨在月桂园做定期心理咨询的空档，章斐接到了宁溱和章曼宁的电话。

章斐忍不住笑了，握紧手里的御守，说了声谢谢：“哥你也会信这种啊？给我求的签怎么样？”

章斐搪塞的理由很难让人信服，而且还在微信上发了那么多发疯的消息，但裴疏雨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擦掉他的眼泪，低声道：“抱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章斐怔怔地看着他发呆，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轻轻勾过手，两枚戒指相碰，被体温捂暖的金属像套紧了他们的灵魂，过去二十几年的种种走马观花般翻过脑海，最后定格在章斐的笑脸上。

纹身店内，杨可羊趁杨六月给自己工作生涯上第一位客人纹身的时候，偷偷把背景音乐换成了

两人一起重回酒店时，章斐把自己来这里的真相藏在心底，只和裴疏雨说自己听伊藤彦一说能势町神山有大祭典，想过来看看。

“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坐到哪儿了，人生地不熟的有点害怕就哭了，其实是风太大了眼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