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不友弟不恭(2/3)

卢卡斯低头想着，或许王室本就如此，注定无法兄友弟恭。

她咒骂着，顺手将一个凑上来拉客的男妓用力推开，那人踉跄了一下，看见她身后的一群人，灰溜溜地缩回暗处。

母亲的偏爱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于是在那位可怜的柯林殿下屡屡霸占母亲后，伊文已经不再体谅自己的哥哥，那点怜悯已经被怨恨取而代之。

“给母亲就不行吗。”

“什么事。”

“路过？”凯瑟琳挥挥手，身后的卫兵踹开一扇扇门，“别开玩笑了，温妮。”

伊文顺着她的力道偏了偏头，脸颊往她掌心里蹭着，阖上眼睛，享受着母亲的体温和触感，他嘴角上扬。

&ot;就因为他腿瘸了，母亲就得一辈子被绑在他身边吗。&ot;

“伊文，记得将这束花送给你喜欢的姑娘，晚餐见。”

她笑了一下，一名侍卫从看台侧面快步走过来，靴子踏过木阶，发出急促的声响，他在凯瑟琳身侧停下，弯下腰，欲言又止。

尽管才十九岁，他的身量也已经足够挺拔，在栅栏前站定，即使隔着那一排木栅栏和台阶，他也只需要微微仰头就能迎上她的眼神，他将那捧花举过栅栏，放在凯瑟琳面前。

话落，她转身往台阶下走，步子很快，如果不是观众席还有人在看，估计她早已经跑了起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侍女和侍卫。

伊文声音愤懑地重复着，狠狠将花束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上去。

又是柯林，每次都是柯林。

温妮迈着快步跟在身后，&ot;王后殿下，或许他们只是路过……&ot;

，手里攥着那捧花，大步朝主位的方向走过来，看台上年轻姑娘们的视线黏在他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伊文像是没有听见，眼里只有台阶上母亲的身影。

凯瑟琳欣慰一笑，接了过来，花束的茎秆上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用手帕擦掉他额角的汗，语气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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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格雷这个该死的东西！&ot;

凯瑟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伊文虽然没听到最后，但他早有预感，意图伸手拉住母亲，却只得到凯瑟琳还给他的花束，她走得如此匆忙，只能笑容敷衍着扔下一句话。

凯瑟琳的手从伊文额角收回来，伊文察觉到后，慢慢睁开眼，看着那名侍卫，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

&ot;柯林殿下那边……格雷大人带他出了宫……”侍卫低着头，说话吞吞吐吐，说到最后，侍卫凑近了些，耳语道，“去了……城南的胭脂巷。&ot;

卢卡斯没敢接话，在知晓王室秘辛的人眼里，柯林无疑是可怜的，年少的伊文也曾真切表达过对柯林的怜悯，然而伊文被养得极为傲慢。

马车停在巷口，胭脂巷的味道从两侧木楼的窗缝里渗出来，劣质的香油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潮腥气，呛得人皱眉。二楼有女人倚着栏杆笑，露着半边肩膀，看见那一列卫兵，笑声顿时消失，匆匆缩回窗里去了。

&ot;腿疾，腿疾，腿疾！&ot;

&ot;我说过，会将它献给您。&ot;他的声音还带着跑完马后的微喘。

“伊文，比赛规则是让你献给心仪的女士。”

凯瑟琳没有回头，伊文站在栅栏旁边，他面色阴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将手里的花束蹂躏得乱七八糟。

随从侍卫卢卡斯牵着马从旁边走过来，马鞍旁边还挂着一只水囊，是给伊文备的，他觑了一眼伊文的侧脸，轻声劝说着。

&ot;敢带王子去妓院，他是嫌自己脖子上那颗脑袋太沉了吗。&ot;

&ot;殿下，柯林殿下那边……大概是腿疾又犯了，王后殿下才会那么着急。&ot;

凯瑟琳拎着裙摆往前走，绸缎被她攥得皱成一团，鞋跟敲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脆响，身后跟着一串脚步，谁都不敢出声。

&ot;母亲——&ot;伊文在栅栏后追了两步，&ot;母亲！&ot;

日光从侧面落下来，将两个人红头发照成同一片燃烧的颜色，这副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大约是一幅极好看的光景，凯瑟琳余光瞥见几个姑娘们站在远处，交头接耳，蠢蠢欲动。

她跟在卫兵后，视线往房里逡巡着，闻到那股呛鼻的气味，嫌恶地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