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缺爱大狗(2/2)

在你怀疑这人是不是装的来仙人跳你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我难受。”他松了手，把头靠在你肩膀上，额头抵在你的颈窝里。你感觉到一阵湿热落在你的锁骨上——他在流眼泪。

你退进房间，你听着客厅里的动静。雨声在屋外起起伏伏，沙发上的弹簧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响，你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我不要……”他摇头，你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像教训狗一般：“给你两分钟，我出来你没换好我就报警了。手机我已经在充电了，这会儿雨也小了，警察过来接你也没问题。”

你蹲下来去翻房间的衣柜，窗外的雨声在某个瞬间突然变小了，风把雨帘吹向了别处，敲打声从密集变成了稀疏。但很快，风又转了方向，雨重新扑上来，打在玻璃上哗哗作响。

他的头发蹭在你脖颈上，湿冷的，带着雨水和洗发水混合的气味。窗外风雨大作，整个屋子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了一样，在风里微微颤抖。

你捧着他的脸看了看——左边的颧骨上有一片擦伤，不深，但面积不小，已经开始结痂了。手上也有伤，大大小小的口子，指甲缝里还嵌着干了的血痕。胸口侧面有一片淤青，在肋骨的边缘，颜色已经转成紫蓝色了。

两分钟后，你翻出一条你买大了的棉质短裤，宽腰松紧带的，又找了一件宽大的浴巾，已经洗好晒干的。

p; 求你爱我。

“衣服？”他问，你愣了一下，把手里那件浴巾递过去，“只有这个了，你将就一晚。”

他坐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看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声闷雷——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拖着一口巨大的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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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就知道哭。

“拿衣服裤子，你准备这么睡？”你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他终于是松开了手。

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去上班……

总感觉是公子哥打架了，看见他这张脸还刻意避开了一样。

“自己换上。”

毕竟你实在是没有衣服了，你走回客厅，把短裤放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你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看了他一眼。他靠着沙发靠背，半睁着眼看你，没什么表情，像是那行字跟他没什么关系。窗外的风忽然安静了一两秒，然后以一种更猛的力道撞在玻璃上，整扇窗都震了一下。

眉骨高耸，山根挺直，下颌的线条利落，带着男人的硬朗棱角。但那层被雨水浸透的长发贴在他的脸侧，加上那双被烧红了的眼眶和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又显出另一种性别独有的柔软脆弱来，像是被雨打坏的花朵。

“你干嘛！”你想抽回手，他握得紧，你的手腕被他扣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你盯着他腰间那条还半褪着的裤子看了两秒，然后拽住裤脚把它扯了下来，丢进洗衣机里。洗衣机已经停了第一轮，你又塞进去加了一次漂洗。你端着那盆水回来，把他两条腿上的泥水和沙砾擦干净。他的小腿上有几道淤青，脚踝红肿了一圈，不知道是扭了还是怎么弄的。

你僵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他半长的头发拨开，额前的湿发被拨到耳后，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这波有钱人不该心软的。

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枚乳钉。毛巾擦过去的时候，你的动作顿了顿，不确定要不要绕开。他像是察觉到你的犹豫，伸手握住你的手腕，把毛巾按在自己胸口上。你的手指隔着毛巾感受到那枚金属硬硬地硌在掌心下，他体温很烫，应该是烧傻了。

你低头小声说了一句：“你早说你长这样啊。”

666还是个缺爱大狗人设。

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把短裤换上了。那条你买大了的运动短裤在他身上刚好合身，长度到膝盖上方。自己的内裤被他脱下来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还挺醒目，你不用碰男人的内裤了。

家里买的医疗箱你是没想到第一次用是给别人用的，还是你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你认命的拧了毛巾继续给他擦，擦到手指的时候，他把手掌摊开放在你膝盖上，掌心朝上，任你处理。指尖冰凉，手心却烫得不行。你用毛巾把那些干涸的血迹一点一点蹭掉，又翻出碘伏和创可贴，把他手上那些明显的伤口处理了。包扎得不是很漂亮，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血止住了。

窗外的风雨声在这一刻似乎变远了，你只能感觉到手心下那颗金属的触感和他皮肤的温度。

一直在戴眼镜之前，因为高度近视你完全看不清这人长什么样，现在终于看清了。

你把他推开，他却勾住你的手指低声问，“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