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依 他的自尊她的带(2/3)

砍竹做竹榻，伐木做桌凳。

“你明知道他做了、做了这一切，你还、还每天甜甜地喊他爸爸，鸳鸳，你是我女、女儿吗？你应该去求他回来，应该和我一起恨、恨他！”

荒郊野外，她实在做不到露天洗野澡，脸和……那儿……都是沾点水擦擦。

她的妈妈蜷缩着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无力地搭在床沿外，地上是一罐已然空了的小瓶子。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父女和那贱人！”

这个世界有妖，那肯定也是有鬼的，她现下一点术法都不会，万一鬼物真来了，她是不是只能被刀？

家里的大门半掩着，闻鸳推门进屋。

闻鸳赶紧往前跑去，与他隔开点距离——

女人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这句话后，屋内便死一般的寂静。

谢敛尘眼底漾一点浅淡暖意，跟上了前方少女的步子。

思绪渐渐飘回，闻鸳抱着膝坐在榻上，看着地上的冷冷月色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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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么娇气，可以启程出发了吗？”

闻鸳也觉得谢敛尘的师父怕不是在骗他，但谢敛尘却不疑有他，每天勤勤恳恳上山寻找无影树。

自己现下的味道肯定不好闻。她不想趴在谢敛尘背上时，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闻鸳越想越害怕。

女人扯住了她的头发：“也就怪你不争气，是个女儿！又不讨喜，怪不得你爸爸不要我们母女，喜欢那贱人！

谢敛尘把驰光剑递了过去。

月湖村人听闻他们来寻此物，皆说自有这个村子起，就没见过有人能寻得无影树。

烛台上的蜡烛闻鸳一直没吹灭，本想着有点亮光会好点，但是隐约晃动的烛火，反而更是增添了点阴森恐怖的氛围。

“谢敛尘，我晚上一个人在屋子里真的很害怕……你可不可以和之前一样陪着我……”

散了学，九岁的闻鸳等到天色渐黑也不见有人来接她，小镇上的路崎岖不平，路灯也昏暗，小小的她便这么摸索着，走了很久的路才走到家。

闻鸳和谢敛尘在村里一处常年荒着的小屋子安顿下来。房屋坐北朝南，中间小小的主屋，东边是稍小的一间屋子，灶房最多站两个人就会拥挤。

一片静悄中，她又忆起了幼时看到的，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闻鸳今日却一直蜷着身子睡不着，她这几日一直有点怕。

谢敛尘此刻也未睡着，他笔直地躺在竹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心里默念每日睡前要念的静心诀。

他让闻鸳握着剑柄，他握着末端剑鞘。

sp;另一个，是闻鸳想到这几日都没洗澡。

泪眼模糊中，闻鸳去床头柜处找座机想打给医院，手颤抖地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按下号码，却发现拨不出去，电话线已早被人提前剪断。

他的竹榻搬到了她的旁边，两张竹榻间隔开了点距离。

那件事发生后，闻鸳的爸爸也并未将年幼的闻鸳接走，就留她一人继续住在那老宅中。

之前做了女儿家铜镜的驰光剑，又作斧柯之用。闻鸳心想，这应该是混的最差的灵剑了。

手中的电话筒滑落，闻鸳疯了似地往屋外跑，她要去找邻居，快跑出家门时，她听到了身后那不甘又带着怨毒的声音，似唾骂似诅咒——

“好。”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谢敛尘轻声答应。

谢敛尘要寻的三样宝物之一，无影树之叶就在云湖山上。

……

不过这云湖山，高峰入云，林木葱茏。放眼望去，皆是满眼翠绿，这么多树木，到底哪一棵才是无影树呢？况且有日光就有影子，怎会树游离在光影规则之外？

“笃笃……”寂静的夜里，两声敲门声响起。

谢敛尘推开屋门。

片刻后，女人的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你爸爸出轨……鸳鸳，你懂什么叫出轨吗？就是他，不要、不要我们母女了。我、我去找他，他居然、居然和那贱人一起打、打我……”

闻鸳想尖叫，想痛哭，她一直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抖着身子剧烈喘息着，发现自己全然惊惧到说不出话，头皮却猛然一痛。

闻鸳自那天起，就很怕回家，她总觉得家中会有鬼物，可偏偏那鬼物，是说死也不会放过她的妈妈……

等等！他现在离自己这么近，会不会熏到他？！

“我在你身旁，你安心歇息罢。还是害怕的话……”

手中的剑柄莫名有些滚烫，

之前赶路那几日，晚上虽歇在郊外，但谢敛尘都在她身边也不会熟睡。自从到了这月湖村，一向恪守礼教的谢敛尘就搬到了主屋旁的小屋子。

她一直怕鬼，偏偏又穿到这妖孽横行的修真界。

云湖山脚，是月湖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