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另一个李随青：“……”

李初一曾经非常仰慕他这个哥哥，所以他体内属于李初一的那个人格延续了这种情愫，直至变为对他的热恋。

“我是你的前生。”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上去竟有几分炫耀的意味。李随青愣了愣，居然觉得自己听明白了。

他扮演着李初一。那场火灾后，关于李初一的一切记忆，都是他编制出来的，所以才会时断时续，光怪陆离。

“‘他’是说李小明？”

李青随说完了又苦笑。他这是在干什么，这些人，这些景象，不应该都是假的吗？

“我们永远不会背叛你，也会永远爱你。”

李随青发现另一个他面部抽搐了一瞬后，立刻又恢复了平静。看着他，就像在看一面镜子。

在庙宇里，有讨人厌的路明远和路明亮两兄弟。二人在不大的庙子里徘徊，像两个幽魂一样游荡。这让他感到厌烦，想要快点结束这个梦境。

“虽然别人无法看见我们，但对你来说，我们是存在的。”

另一个他语气很平淡。

“你……你就这么看着，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不该看见你……滚开，滚！”

“你是我臆想出来的。我的弟弟，不会这么……不会这么变态。”

他本来想用更确切的词汇，可又不想这样形容自己的弟弟，即使这一个不是真的，到底还是换了个词。只是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委实讽刺。

许多年前，无法接受弟弟的离开的他时常在房间里自言自语，模拟着李初一的话。然后他渐渐地从镜子里看见了弟弟，他还活着。

“那按你这么说，是你变态才对。”

“我是李初一，只不过，不是死去的那个李初一。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啊，你想勾引陆明，我就勾引，你想做什么，我都承受着。”

李随青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着。

“……我觉得你有点毛病。”

没想到李随青倒是很听话，让说话，立马就搭话了。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怕李青随的头，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就像在哄小孩儿一样。

“哥哥，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存在呢。你一直一直不愿意接纳我，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呀。”

李随青梦见了一座庙宇。

李随青问他。同时又望了一眼另一个李随青的身后，那两兄弟似乎看不到他们，还在庙里游荡。只是形容狼狈，脸色发青，腿肚子打颤，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李青随觉得此情此景太过荒唐，不由得去看李随青。

可李随青却不觉得。因为他莫名的就很笃定，虽然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可他们却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

李青随浑身颤抖起来。

当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三人拥抱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李青随被两个人亲吻着，左右两手十指相扣，指缝间是燥热的温度。

“是。不过，他还有一个真正的名字，叫李青随。”

“我们不是你，但也是你。”

李随青半点也没听明白。

“因为有了我，所以他才画了你。不过画了你之后，他也就不怎么再需要我了，我已经许多年没再出来过。”

李初一语调渐渐低下去，变得低哑，像是金石撞击湖水。

虽然明知道大家都这脾气，但还是会感到生气呢。

很奇怪的是，李随青并没有丝毫想搭理他们的想法。哪怕他知道这种想法并不正常。那毕竟是两条人命，可他看待他们却像路边的死物一样，吝于关注。

他也不是骂人，而是老实巴交的说了内心真实感受。

很奇怪。

“你是谁？”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们可以共享记忆。”

李随青问。

“李青随，他说得没错。”

他跪坐在庙里的那一天，露水沉重，压弯了蛛丝，从他头顶滴落下来，空荡荡的庙宇里，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呻吟。

“毕竟……你脱胎于我，而我，陪伴了他人生中最失意的几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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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一似乎有点生气了，不过转瞬又笑开了。

任何人看到一模一样的自己时，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恐惧吧？

“哥哥，我是存在的。我不是假的。”

可是他却像陷入在水泥里，根本动弹不得。所有的气力皆是石沉大海。

可看着看着，他又在梦境里发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