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番外九 故人(2/2)

他拉开椅子让闺女坐下，转身把菜单递过去。

霍圆圆一口咬住饼，冲霍北山得意地挑了挑眉，“必须回！”

西装男人被霍北山的气势逼得小腿肚子直打颤，赶紧托住身子一个劲儿往下出溜的老太太。

姜甜甜笑眯眯给霍圆圆卷了张饼，递到人嘴边，问：“下个月休假回不回林场？妈给你做了两身新衣裳。”

姜甜甜扯了扯嘴角，眼里没半分笑意，“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夫家不认，被村里人排挤。”

姜家母子看着眼前英气逼人的女孩，再看看旁边凶神恶煞的霍北山，知道这块铁板他们根本踢不动。

“在部队吃食堂，出来还得吃你们俩的狗粮。”

“你认祖归宗，奶奶补偿你，你要什么奶奶都给……”

圆圆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自己卷了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就多余来。”

姜甜甜拉过女儿的手：“不认识，认错人了。”

碍眼的人一走，霍北山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姜甜甜捏紧了手里的茶杯，“我妈嫁给他，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求生。”

霍北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姜家母子，“我媳妇有我护着，用不着你们这些烂心肠的人来施舍。”

姜甜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细细嚼了嚼，眉眼弯弯：“还行，就是没散养的香。”

你们知道我妈后来为什么会嫁给王大彪那个畜生吗？”

年轻姑娘更是吓得躲在男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霍圆圆一身干练运动服，剪着利落短发，大步迈进散座区。

“点菜，挑贵的点。你妈来之前说了，今天敞开吃，咱家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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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圆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翻开菜单：“服务员，来只烤鸭，要精品的。”

西装男人有些慌乱，抬手擦了擦额头，试图找补：“你妈那个决定确实草率了些，那人是个赌鬼，苦了你了……”

“大雪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有人想占我们母女的便宜，半夜来踹门。”

“尝尝，看有没有你炖的大鹅好吃。”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你大伯在首都开了公司。”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满是笑意。

圆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姜老大一眼，“认错人就回自己座上去。”

姜老太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甜甜，是奶奶对不住你妈，对不住你。”

迟来的亲情连个屁都不是。

姜家母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二十一岁的姑娘，眉眼间全是霍北山年轻时的野性，又透着军人的冷硬。

霍北山拿薄饼抹上甜面酱，夹了两片连皮带肉的鸭胸，放上葱丝黄瓜条，卷得严严实实，递到姜甜甜嘴边。

“爸，妈。”圆圆走上前，视线在三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这几位谁啊？找麻烦？”

“我妈被一个伪善的恶棍骗了，被你们这些人逼上了绝路！”

只可惜，王大彪婚前装得像个老实人，勤快又可靠。

“再来个芥末鸭掌，盐水鸭肝。”

“也是他出头把那些二流子打跑，给我们解围。”

等把人娶进门，才暴露出赌鬼和家暴的真面目。

烤鸭端上桌，片鸭师傅刀工利落。

她字字句句咬得极重，“王大彪在我高烧没钱看病的时候，拿出了买药的钱。”

“她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需要一个男劳力来保护我们不受外人欺负。”

姜甜甜靠在椅背上，看着父女俩脑袋凑在一块儿，为一个芥末鸭掌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