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泡沫般的开始(2/2)

走到小巷入口，卢娜注意到一个女孩，一头罕见的白发格外惹眼。两人擦肩而过时，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对方竟一路跟在她身后，直直走到了自家小屋门口。

“卢娜姐姐，她是谁呀？”

女孩眼里满是笃定，卢娜实在想不通，一个陌生人为何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她思索许久，缓缓放下了短剑。

“他们算不上神族，根本不配这个称呼。而且书上都写了，天上界的人早就彻底灭绝了，你不用忌惮。”

“谁信你这套说辞？城里这么乱，你两手空空还能到处闲逛，糊弄谁呢？”

“我真的没有坏心思，你看。”女孩想打消她的戒备，转过身展示全身，又抬起白皙的双手举在身前，“我身上没带武器，也没有任何装置。”

“不同地方供奉的神明不一样，我的家乡所有人都信奉哲人神芙兰蒂。”提起自己信仰的神明，卢娜眼里满是热忱，“传说千年前，这位伟大的先驱和下界先祖联手，击败了来自天上界的族群。”

“你在乱说什么，千年前那场大战他们就被杀光了，哪里还会有领地留存。”

“别再靠近！”卢娜举剑对准她，出声警告。

没过多久，几人围坐在壁炉边上。

卢娜横剑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把三个孩子往身后护。

女孩轻轻应了一声，不再继续争辩。卢娜看着她，只觉得这人缺乏常识，像个不通世事的呆子。

“我来保护姐姐！”

“天上界的神族？”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时不时好奇打量白发女孩。

女孩停下脚步，两人正僵持着，身后的木门被推开，三个小孩跑出来，躲到卢娜身后探头张望。

粗糙的衣领下方，黑色魔纹从尾椎一路蔓延到锁骨，像丛生的黑荆棘缠满她的身体。

……

“你知道这个病症？”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女孩微微歪头，目光越过卢娜，瞟了一眼她身后的屋子。

“这种诅咒还挺奇怪，你身上那些黑色纹路，也是诅咒带来的吗？”

白天还是酷热的盛夏，夜里却刮起一阵阵冷风，寒意刺骨。

“你是谁？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卢娜脸色沉下来，不动声色握紧腰间短剑，满是警惕。

“只要能让你放下防备，就算被你捅穿我也无所谓。”女孩无视警告继续往前走，直到剑尖划破外衣抵在她胸口皮肉上，卢娜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轻易伤到她。

“为什么晚上会这么冷？”女孩望着跳动的壁炉火焰开口问道。

“神明到底是什么？”

这个女孩只到她上臂那么高，看着年纪很小。方才她不是打不过对方，真正忌惮的，是对方很可能身为星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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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娜立刻挪步挡住她的视线，语气带着火气：“你脑子不太正常？再纠缠我就动手，别打别的主意。”她说着直接拔出短剑。

“她头发白白的，是雪里面的精灵吗？”

卢娜想起过往，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才慢慢回答：“整片土地都被诅咒笼罩了。”

“米娜、艾尼洛、拉苏，全都回屋里待着！”

“唉。”女孩无奈叹了口气，像是没别的办法，径直朝卢娜走了过来。

“这样就够了，我只是四处漂泊的旅人。”

卢娜轻轻笑了一声：“或许是神明保佑，才让我多苟活了这么多年。”

她刚才一路都看在眼里，这女孩走在街上放松自在，跟在自家院子散步一样。

“怎么会这么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信仰。”卢娜不由得心生疑惑。

“动手吧，就算打断我的手脚也行，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相信我一次。”女孩伸手握住锋利的剑刃，主动往剑尖施压，鲜血很快浸透胸口的布料。

三个孩子围着白发女孩不停搭话，好奇追问她白发的由来、名字，还有一路上旅行的经历。女孩耐心一一回答，直到孩子们困意上头沉沉睡去，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清醒着。

“不算了解，只是以前见过身上长一样纹路的人，不过他们全都虚弱得撑不住，你反倒比他们硬朗很多。”

“我还是没法完全信任你，但你确实没有伤人的打算。”卢娜把短剑收回鞘中。

“可萨拉鲁旁边，明明还有一块属于天上界人、留在下界的领地。”

“你们这边还会信奉神明？”女孩睁大眼睛，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