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焚心自戕(2/2)

的厌恶和抵触，早已泛滥成灾。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但凡她还有一丝力气、一处可用的躯体，必定要撕碎眼前这张虚伪的脸。

力道又重又猛，直接将赫瑞娅的头打偏，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滚烫。

整个人隐在浓重的黑暗里，背影清冷孤绝，始终没有回头。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地牢中，温柔得近乎残忍。

“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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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尽头，地牢重回死寂寒凉。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赫瑞娅每说一个字，都会牵扯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顺着皮肉蔓延全身，嗓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穿透她锁骨的神器锁链寒意刺骨，日夜凌虐着她的血肉与灵魂。这器具仿佛生来就是为了碾碎她的，无休无止，一点点消磨掉她仅剩的尊严、意志与生机。

她再次按住赫瑞娅的脸颊，指尖强硬地探进她的唇齿之间，肆意搅动，细碎的黏腻声响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赫瑞娅猛地咬紧牙关，狠狠咬住那根作乱的手指，强硬终止了这场难堪的侵犯。

突如其来的剧痛击溃了赫瑞娅所有的隐忍。她浑身剧烈颤抖，破碎的咒骂脱口而出，身体拼命扭动，后背的旧伤被狠狠扯裂，鲜血汹涌涌出，染红了芙德尼洛洁白的衣襟。她不肯认输，仰头狠狠咬住芙德尼洛的耳垂，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即将踏出囚牢的瞬间，她脚步顿住。

“你啊，就是学不会好好疼惜自己。”

她恨这该死的血脉羁绊，更恨眼前的女人。永远靠着这份天生的联系，堂而皇之地触碰她、折辱她，做尽她厌恶的一切。

芙德尼洛没有生气。

转瞬，她又变回那副温柔怜惜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赫瑞娅红肿的脸颊，俯身舔干净她嘴角的血珠，动作缱绻病态，仿佛方才的施暴从未发生。

见她死硬不肯服软，芙德尼洛缓缓松开了掐着她脖颈的手。

“怎么不说话了？”芙德尼洛轻声问道，语调温柔，动作却极尽残忍，“你的小嘴不是很能说吗？”

“你杀了姐姐……还不够吗？”

没等赫瑞娅挣扎，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裹着寒意落满脖颈。芙德尼洛一只手环住她单薄的身子，指尖顺着后背的伤疤缓缓摩挲。

僵持片刻，芙德尼洛看着指尖清晰的齿痕，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沉沉的幽暗。

可赫瑞娅的神经依旧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就这么跟妈妈说话的？”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温柔的表象下藏着偏执的占有欲。不等赫瑞娅再次躲闪，她强行掰正她的脑袋，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阴恻恻的。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死寂的地牢。

芙德尼洛的语气骤然变冷，眉眼微蹙，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不悦与威严。窒息感层层迭加，赫瑞娅脸颊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却死死闭紧嘴，一声不吭。

“因为赫瑞娅你啊……真的太像你母亲了。”

眉眼间覆着温柔的笑意，包容之下是彻骨的偏执，让人不寒而栗。

指尖猛地用力，深深抠进未愈的血肉里，狠狠一剜。

鲜血溅满冰冷的地面，赫瑞娅挣扎得愈发剧烈。芙德尼洛神情依旧平淡，另一只手倏地掐住她的脖颈，指腹缓缓收紧，一点点剥夺她的呼吸。

那两个字被她刻意咬重，语气慵懒又带着恶意的戏谑，身上淡淡的异香钻进鼻腔，让人浑身发僵。

她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妈妈是畜生，那你是什么？嗯？”

她接连落下数记耳光，分寸拿捏得极好，只留剧痛与羞辱，不伤性命。见赫瑞娅始终咬牙隐忍、不肯低头，这才停手。

“芙德尼洛！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下一瞬，温柔尽数褪去。

短短两句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细碎的喘息和呜咽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冷汗顺着苍白的额头滚落，她强撑着仅剩的神智，偏头狠狠躲开了芙德尼洛的手。

起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下一秒，她用尽仅剩的力气低吼出来，带着哽咽的颤音，“现在还要来……羞辱我？”

那只染血的手，顺着她的肌肤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小腹，带着冰冷的压迫感，让人惶恐。

自始至终，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真正对上。这不是对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禁锢与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