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月光(2/5)

进到庄园后，海丽丝疑惑问道：“这里没有雇仆人吗？”

也正是如此，反倒显得格外突兀。没有人会在大厅内摆放一个空无一物的水缸。

拉斐尔拉着海丽丝的手，眼圈红红，“姐姐，哥哥今天不对劲……训练结束回来的时候，他脸上好多伤，衣衫也乱糟糟的，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呜呜？”

海丽丝捋了捋拉斐尔被风吹散的头发。

“可我和哥哥不是亲兄弟哦。”拉斐尔似乎毫无芥蒂，“你看，其实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拉斐尔露出虎牙，发自心底开心，“不过哥哥以前一点都不爱笑，所以也不会笑，还是我教他怎么笑的呢！一开始他笑得可难看了，后来每次只要看到报纸刊登有关你的消息，他就会笑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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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庄园静悄悄的，只有花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还有屋里隐约的沙利叶的平稳呼吸声，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半点人声。

海丽丝垂下眼眸，许久没有出声。

海丽丝仅凭一遍记忆，就复刻出当时的语调，虽说发音算不上地道，却完整还原了整句话。

他眼巴巴望着海丽丝，“姐姐，你陪拉斐尔回去看看哥哥好不好？”

一辆马车停在门外，一个小小的人影扑了过来。

拉斐尔轻声说道：“我以前是孤儿，那时候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她为了救我去世了，什么东西都没留给我。她的家在大海的另一边，我哥哥看我难过，就特意做了这个水缸。里面的海水，都是从她的家乡运来的。”

一路上，拉斐尔都在不停地说自己哥哥的事情。

海丽丝不懂得如何安慰一个孩子，开口道：“空气里的湿气，雨水，泪水，一切世间万物的水，都与海息息相关，她没有从你身边离去，反而一直陪在你身边。”

珀西，沙利叶声音极尽温柔，如同在说着情话：“她光鲜耀眼，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喜欢；她刻薄骂人，肆意羞辱我，我也喜欢，我喜欢她，我好喜欢她……”

珀西如被雷劈，气得手都哆嗦，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海丽丝蓝眸里倒映着的远处那座美丽洁白的庄园，马车不断靠近，露出满院子月光下沉睡的花朵，就连空气都浮动着鲜花的香气。

“不，你们很像。”

……

好一会，他才抬头指了指大厅里面的一间：“哥哥就在里面。”

小家伙泪眼汪汪，比谁都委屈道：“哥哥昨天好不容易回来的，睡得却不安稳，整夜都在做噩梦。今天受伤到家后就一直在睡觉，身体好烫，还一直叫姐姐的名字。哥哥很少生病，拉斐尔不知道怎么办？”

海丽丝望向窗外，春雨过后的夜晚星辰满天，河水的水流声轻缓柔和，蓝白马车很快就缓缓停靠在种满了花朵的静谧庄园前。

夜晚收到王室信函后，海丽丝沉吟片刻，走出了军团。

拉斐尔愣了一下，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海丽丝，“哥哥喜欢姐姐，拉斐尔也喜欢姐姐。”

海丽丝走了进去，就听到拉斐尔道：“我去给哥哥温点热

还未抵达庄园前，海丽丝忽然念出了一句那日雨夜缠绵时，沙利叶在她耳边反复念着的岛语。

拉斐尔银睫眨眨，吃惊道：“是哥哥教姐姐的吗？”

“不是，只是听他说过。”

“姐姐你放心，虽然没有佣人，但哥哥可爱干净了，保证没有一个角落是脏的！”

拉斐尔解释道：“这是岛上教义里的一句话，即为‘吾之将死，向尔所生’，我之前也问过哥哥这句话的含义。”

大厅中间摆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玻璃水缸，里面装着干干净净的海水，什么都没有。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海丽丝伸手触摸了下冰冷的玻璃壁，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

“不过你别看现在哥哥有好多朋友和追随者，可他每天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就算有聊天说得也都是和姐姐有关的事，哥哥一定非常喜欢姐姐才会这样。”

“为了她，我什么都能做。”

“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

拉斐尔点点头，“嗯！以前哥哥不爱社交，是知道姐姐的存在后，哥哥才改变好多。”

进入大厅，拉斐尔特别懂事，立马给海丽丝拿了一双皮质拖鞋过来。

海丽丝眸光清透地盯着眼前的小少年，最后没有拒绝他，上了马车。

“哥哥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踏入死亡的烬土前，只要信徒回到天神的身边，便是新生’，这是岛民在对信奉的天神表达虔诚之心。”

海丽丝看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平静道：“眼神很像，笑起来的时候更像。”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海丽丝耳里。

“对呀，这座庄园是用来临时住的，地方不大。哥哥又向来不爱热闹，不喜欢身边有人围着，所以就没请佣人。平时都是哥哥自己在打理，拉斐尔负责帮忙搭把手！”

海丽丝低头看了一眼，这是屋里唯一一双用来招待客人的拖鞋。不仅无人穿过，就连尺码也正好是她的码数。

“他以前真的不爱笑？”

“姐姐，我每次笑的时候，你总会盯着我看呢？”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