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esp;&esp;“喂？”

&esp;&esp;那天之后，丁思敏觉得天都蓝了很多，路边的野花都和精致的盆景一样宜人。

&esp;&esp;她都不敢想，不敢想赵峯城是怎么得到的她的电话号码。

&esp;&esp;老山：“说不准，十天半个月，你回去等消息吧，把你电话号码和邮箱留下，对了，先说一声，从今晚零点起算，三天内钱不到账，交易作废，并且再也没有下次。”

&esp;&esp;“敏敏”。

&esp;&esp;丁思敏：“你放心，我明白。”

&esp;&esp;赵峯城的声音还是那样，极度沉稳，浑厚如低弦的声线。

&esp;&esp;丁思敏一瞬喜极而泣。

&esp;&esp;“喂？”丁思敏蹙眉，又叫了一声，

&esp;&esp;丁思敏的泪水把病服的肩部都湿透。

&esp;&esp;“喂？露安。”她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走回镜前，另一只手拿起梳子。

&esp;&esp;老山这次没有斩钉截铁地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最后摇头说了四个字：“我没找到。”

&esp;&esp;不是确定没有，而是他没找到。

&esp;&esp;但是一翻盖，她就愣住了。

&esp;&esp;看着看着，到了她突然想起来今天他让她去转一圈的事。

&esp;&esp;丁思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一颗心要悬不悬，最后晃晃地落回肚子里。

&esp;&esp;老山眯起眼，沉默着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资料合上。

&esp;&esp;和老山见过面的第二天，丁思敏到北京几家知名的精神病院都看了一圈，了解了院内环境、转院要求和病房排队之类的事，细致做了个记录。

&esp;&esp;丁思敏第一反应就是露安来电，毕竟在美国，知道她这个手机号码的只有露安。

&esp;&esp;是境外来电，美国的国家代码。

&esp;&esp;舞台下灯光很暗，老山夜视能力却挺好，凭着手机屏幕一点亮和舞台散出来的光就翻起了资料。

&esp;&esp;一激动，直接抱住了母亲，不断地叫她，旁边的护士和医生想要上前来拉，但江玲竟然没有反应，任女儿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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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呼吸骤然急促，手指剧烈颤抖着，已经放到挂断键上，然而却迟迟不敢落下。

&esp;&esp;她从前时常觉得，他平常叫她名字的时候、情浓时叫她宝贝的时候，都很好听。

&esp;&esp;他语气很自然的询问，就好像她只是贪玩回国旅个游，从来、根本没有跑掉一样。

&esp;&esp;这两天出了疗养院，她就是去市场逛逛，打算购置些简单的家具。

&esp;&esp;老山盯着舞台：“看看有没有尾巴。”

&esp;&esp;转头随口就问了句：“对了，你今天为什么让我去转一圈啊？”

&esp;&esp;外头的阳光很好，但她站在这里，却如坠冰窟。

&esp;&esp;香港那边寄来的银行卡到了，家具也看得差不多了，母亲那边的情况不断转好，应该不久就能认出她来了，只等着老山那边的消息，如果之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就去联系转院的事。

&esp;&esp;丁思敏一下放下手里的梳子，快步走到桌子那边。

&esp;&esp;丁思敏于是就接了。

&esp;&esp;说是近距离接触，其实只是在江玲状况好的时候，让丁思敏到江玲面前近一些，呼唤她。

&esp;&esp;这个回答显然有点古怪的意味。

&esp;&esp;丁思敏先是一呆。

&esp;&esp;正要绑发，手机响起来。

&esp;&esp;然而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

&esp;&esp;老山转头过来：“看看你后头有没有不该跟着的人。”

&esp;&esp;而上面的号码虽然不是露安之前给她打的那个手机号，可是露安有很多个手机，用哪个都是随心意来的。

一无所知，也不敢去找当初办案的警察，所以我想请你一起帮我查一查。”

&esp;&esp;她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看了一眼，电话没挂，正在通话中，上面的时间不断增加。

&esp;&esp;黄浦区离钟山疗养院还是太远，她打算在奉贤那边租一套房子，这样方便每天去看江玲，哪怕她什么都做不了，能在病房外边看着母亲也是好的。

&esp;&esp;“钟山疗养院？”

&esp;&esp;她也找好了奉贤的房子，短租房不好找，找到的又都不合适，现在找的这个是从上一个还剩下两个月租约的租户那里转租过来的。

&esp;&esp;老山把银行账号给了她，她也留了电话和邮箱。

&esp;&esp;又把手机贴回耳旁：“喂？露安，听得见吗？你那里是不是信号不好呀。”

&esp;&esp;交换好之后，舞台上的《天女散花》才演了个开头。

&esp;&esp;从北京离开后，她抓紧解决了给老山转账的事，然后就返回上海。

&esp;&esp;找老山办事的过程异常顺利，现在时间充裕，这票不用也是浪费，丁思敏也放松下来，面对舞台，开始喝茶赏戏。

&esp;&esp;右手里一松，梳子直直摔到了地上，木柄断开。

&esp;&esp;丁思敏愣住：“什么？”

&esp;&esp;丁思敏：“没问题，不过，要多久？”

&esp;&esp;还是没有应答。

&esp;&esp;“行，我接了，你先付你爸案子的单钱，疗养院这单，等到事儿办成了，再收。”

&esp;&esp;这一次，电话另一端有了应答。

&esp;&esp;动作不大，但很好认——

&esp;&esp;她现在对每个电话都很紧张，因为指不定哪一个就是老山的来电。

&esp;&esp;“他们是这么说的。”

&esp;&esp;还是住在上海国际饭店，但她不打算一直住，只是因为还需要时间找房子，并且等待银行通过审批后寄来信用卡。

&esp;&esp;这天是丁思敏和江玲第八次近距离接触，护士在旁边守着，医生则观察记录。

&esp;&esp;丁思敏瞳仁倏地一缩，手有点发凉：“那……有吗？”

&esp;&esp;前面好几次，江玲都没有反应，但今天，突然就抬头，做了两回口型。

&esp;&esp;第二天下午约好要去搬家具，早上起来的时候时针已经走到十点，洗漱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她肚子饿得很，打算去饭店餐厅吃个午餐。

&esp;&esp;沉默过后，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敏敏。”

&esp;&esp;但现在，她宁愿听到地狱的鬼叫，也不想听到这道声音。

&esp;&esp;“出去这么久了，在外面钱还够不够花。”

&esp;&esp;下一霎，刹那间从头冰到脚底，一股颤恐的寒意从脑髓里散到四肢百骸。

&esp;&esp;“你妈妈进去，是因为他们有个慈善项目。”

&esp;&esp;她换了套房，舒服地洗了个澡，一觉睡到天亮。

&esp;&esp;现在中国是早上十一点，美国那边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

&esp;&esp;——

&esp;&esp;就这样过了十来天，老山那边还没消息，但是江玲这里却有了好事。

&esp;&esp;今天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深夜，但丁思敏的心情很不错。

&esp;&esp;“对，是家私人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