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3)

等回到大赤天，在我说出是我自己想去西方灵山瞧瞧的时候，元始叔父的情绪瞬间变了。

他长得好生俊美，冷默，疏离，端着生人勿近冰封万万年的气息，沉寂的面容破冰而笑的瞬间，有种玉京山上风月融化的九彩极光。

笑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惭愧，摇着头自然而然地就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拉起我的手道，蹲下来抱住了我，满眼都是疼惜，“以后就在家多陪陪你了，再也不去找你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了。”

对，是现在佛，不死不灭的现在佛！

西方灵山的头头多宝如来，他比之以前又圆润了许多，看来成佛成祖后，他的日子过得不止是滋润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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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表师叔已经皱起了眉，慈眉善目的面容带着几分难以释怀的苦楚，也许这事将是

连提都不再提这么个人。

多宝如来是深谋此道也。

那阵势，似要将整个西方灵山攻下，西方灵山一时间神满为患，昏天暗地，摇摇欲坠。

物尽其用嘛！

通天小叔父充耳不闻，自顾自对着我道，“这两个老东西知道个屁的佛法，他们的西方道统都让人端了，分成了大乘佛法小乘佛法，多宝这厮修的便是小乘佛法，问他还不如去问你父亲呢，多宝这厮便是你父亲在嘉谷关点化托生西方的。”

都说鹬蚌相争，合该是渔翁得利的。

父与子只谋面两次，我对他并无不妥，许这就是血脉的神奇之处。

多宝如来见之点头如蒜，严正义词道，“圣子，确实如此，佛本是道，佛本是道，佛法和道法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的。”

其他看不到的无一不例外，均随了我的母亲，一颦一笑，连一不高兴时的一个情绪都神似，所有的师尊都这样说过，连道祖爷爷也不例外，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我其实是很佩服他的。

亏我一直以为他是庄严万千，心眼八万，不动如山的。

我叫阿树，道祖爷爷说我自三千大道而来，我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他说我母亲的大气象星辰天内先天灵宝灵根中，神树圣树颇多，就为我以树为名。

唯有修行才得解脱，我有那么一丝庆幸自己托生圣人之躯。

凭着一己之力排除异己，得西方两位先天大圣人肯定，然后又把好端端坐着佛门佛祖的的燃灯佛祖一脚踢下佛位，扭头让他和弥罗握手言和，最后豪气万千地给他们两个按上西方灵山的过去佛和未来佛的佛果位上。

“看来父亲的忘情之道，无情之道，都还没有修炼到家呀。”我看着他怔怔说道。

我无休止的修行生涯又多了一个如师如父的师尊，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阿树啊，西方这些秃驴没什么好学的，你要学佛法，还不如去玉京山找你道祖爷爷去。”

诸天万界，我去过很多的世界，洪荒我也去过不少，然观芸芸众生的疾苦，诸多苦恼恩怨情仇，悲喜恩怨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归根结底，众生相残，殊途同归尔。

通天叔父亦是板起了脸，他蹲在我跟前扬起一个假笑，丝毫不掩饰他心中的不快。

“对不起，阿树。”

我生平第一天看到了中天诸神神界的满天诸神，好似又飞升了不少新的面孔，由此可见，中天法界欣欣向荣啊。

准提表师叔无语盯着通天小叔父，喊道，“通天师兄，你这样礼貌吗，怎么说你也是个圣人，教坏了孩子怎么办。”

他的眼底竟然还有难得的跃跃欲试之光，成佛成祖成壁上观多少年了，他竟还有几分念旧的心境。

千年，万年，万万年，都是如此。

此等手段和心性，不是物尽其用又是什么。

我满头的银发随他，身量随他，这双眸子更是随他，神形如注。

准提师叔提议带我去灵山修修佛法长见识的时候，通天小叔父和元始大叔父带着中天诸神乌泱泱一大片来到西方灵山佛国。

勾陈对他的评价，亦是我等不少中天法界诸神对多宝如来的看法。

“带坏了阿树怎么办，你平日里就是一直这么教导他的吗，你怎么对得起大师兄的？”

西方灵山有三尊佛祖，燃灯是个过去佛，弥罗佛是未来佛，多宝如来他才是现在佛。

而我……。

通天叔父扬起笑意，挑衅看向西方的两位表师叔，“这两个老东西不也是从玉京山上求师问道学来的吗？”

西方的三位佛祖中，多宝如来是最迟入佛门的一个，那个时候，燃灯和弥罗为了西方灵山的佛门佛祖，争得可以说是到了头破血流的地步了。

我原先以为父亲他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好像已经成了他不可磨灭的执念了，可他却是真的留下陪我，丝毫不再去寻觅关于母亲的事宜。

只是此时的多宝如来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一阵小跑着到了通天叔父跟前，温柔腼腆说话地模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多宝如来并不是个渔翁，用勾陈天宫的勾陈大帝曾经私底下不止一次评价多宝如来，说他就是去西方灵山摘果子的强盗。

挺会安慰鼓励人心的，这般不显山不露水，就把一个慈悲大度的佛门之祖的度量和威望使得游刃有余。

末了，眸光落到了多宝如来的身上。

整个西方的天都要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