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他知道自己没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但是以江崇凛在感情方面的经验，肯定明白这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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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点到为止的浓情蜜意都是温柔刀，江崇凛握着安全的刀柄，而叶润礼走在刀刃上。

过去的两周，他还是更愿意待在琴房或者排练教室，回到那个租住的房子则是不得已的选择。

“我就不邀请你进去坐了。”叶润礼这样说。

寄信的人走远了，他才开始找回他失落的心意。

这些疑问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中，答案并不明晰，但江崇凛听到另一个声音越来越响，彻底压倒了他在这些天里反反复复克制自己的所有理智。

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和自己曾经心爱的人面对面站着，让他有点呼吸不畅。

从听到自己说出那些话，到最后不告而别，这中间又过了将近一个月，叶润礼是不是也曾反复确认是否要离开？

现在他只想要叶润礼回来。

叶润礼在琴房又待了一个小时，听到走廊外经过的同学说外面快要下雨了，他收拾乐谱准备回家。

“一会你去哪儿？”坐在一旁的同学问他。

刚搬出来的头一晚非常难熬，他想要开启新生活，记忆却还固执地留在原处。

第二天上午他头痛欲裂地从沙发上醒来，手机没电关机了，空瓶扔了一地。叶润礼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决定戒酒。

他不能一直站着不动，只好往楼上走。江崇凛随着他的步伐站了起来，大衣的衣角沾了灰尘，江崇凛没怎么在意，拿起放在身边的袋子，那里面装着生日蛋糕。

p; 如果把这首歌视作叶润礼未写完的信，江崇凛心知自己已经错过信件的投递时间。

他点开的不是置顶联系人，那两条微信之前一直处在未读状态。

结束了下午的最后一节大课，叶润礼没有着急收拾东西，转头望向窗外略显阴沉的天。

收到江崇凛转回来的钱，或收到江崇凛发来的信息，他都能采取正确且理性的态度回应。

江崇凛看着他，这样的叶润礼是他所不熟悉的，尽管态度还算温和，神情却带着明显的戒备疏远。

由于叶润礼站在更低的位置，从江崇凛的视角可以看到他的微信页面。

叶润礼先是习惯性地抬起手腕，才想起那块手表已经退回去了，转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我去趟琴房，你们先走吧。”

赶在大雨落下前跑回小区楼下，一边考虑着晚上该点什么外卖一边上了六楼。

江崇凛原本坐在台阶最上面，只走了一步，就站到了叶润礼家门口。

身穿浅棕色薄呢大衣，坐在落灰的台阶上，身边还放着一个印有某高档餐厅logo的保冷袋。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叶润礼又问。

屏幕上方有两条未读消息提示，都是江崇凛发来的。叶润礼没有选择点开看，他怕自己看了就会忍不住很快回复。

叶润礼对此没说什么，也许有人会指责这种行为侵犯隐私，但他始终说不出指责江崇凛的话。

那一晚他喝了整整五罐酒，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

几秒过后，叶润礼先低头看了看手机，江崇凛在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分别是：【在家吗？我过来一趟。】以及【到了你家楼下，如果今晚不回来发条信息告诉我。】

叶润礼没掏钥匙，也没看江崇凛。

叶润礼从手机里抬起头来，说，“对不起，我没及时看信息。”

他自以为的可进可退，都建立在叶润礼压抑的爱情之上。

叶润礼愣了下，停步在距离江崇凛七级台阶的地方。

叶润礼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完成了一场漫长的感情。他喜欢江崇凛的时间几乎占据着整个青春，想要从中解离，必然也需要相当的时间。

过了最痛苦的一晚，之后的状态开始逐渐回升。

两个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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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的声控灯坏了，叶润礼从一片昏暗中走过，六楼的灯点亮的瞬间，他看见楼梯上坐着一个人。

只要再冷静一段时间，他们就算是事实上分了。

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分开了，连置顶都已取消。江崇凛这样想着的同时，心里闪过一丝陌生的慌乱。

去他妈的冷静体面。

江崇凛沉默了下，说，“我让助理去查的。”

周三是排课最满的一天。

他想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一个人生活。但是这个去适应、去重新解构自我的状态其实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