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差一点（微H）(2/2)

打稿容易，修稿费时，即便有程奕朗的协助，夏晴仪也还是花了近两个月，因为太过于重视而投鼠忌器，过度思考反而陷入了纠结，没有了打初稿时的一气呵成，眉心拧成了一团，最后程奕朗把她拉到后山的湖边静心。

“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自然美永远是最顶级的美。晴晴，你过往的作品最大的特色就在于，突破现实场景的框架，超越感官的限制，直接用心来倾诉，通过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听众带入你构造的世界。所以不用怀疑，你的风格和这部电影十分契合。要想做好这一次，就不可以丢掉这个特色，留住底稿的自然灵气，也接纳修改后的取舍，没有标准答案，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就好。”

“无论是音乐、影视，还是绘画、文学、其他，所有的创作归根结底都是思想的表达，再复杂的技术，再华丽的修饰，都只能锦上添花，却不可以喧宾夺主。讲真，在我这个外行听起来，今天的版本与昨天、前天的，没什么区别。”

夏晴仪抬眸，与程奕朗真诚的目光交汇：

“流，流了……”

“……我也不想没完没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觉得这样行，想想又觉得是不是应该那样。”

“快了容易滑脱，反而真的漏出来。”

“调性、衔接、配器层次，哪里都能挑出毛病，每一处都不敢轻易落笔……唉，还是能力差。”

“初稿之所以顺畅，是因为那时你只专注于表达，没有杂念，不纠结对错，不苛求完美。越往后，你越想面面俱到，过度斟酌，反而困住了自己。”

语气里全是深深的无力，程奕朗与她手牵手，步伐放得很慢，静静听她絮叨。

“创作从来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没必要逼自己做到滴水不漏。你纠结的那些细碎瑕疵，只是自己的执念，旁人听来，早已足够动人。”

她轻轻蹙眉：

“你，走快点嘛。”

“最开始打初稿的时候明明很顺，情绪、旋律全都跟着感觉走，一点也不卡……”

程奕朗顿住脚步，低头看：“没有。”

“哦……老婆，不去卧室了，就在这，就这样……”

夏晴仪吓得一激灵，把程小朗的半截身子都逼了出来，这下两人都清晰感觉到热乎的汹涌在迅速坠落。

已入盛夏，湖畔晚风轻软，树影浸在水面，远处对岸的小镇的热闹若有似无飘来。夏晴仪连日闷在工作室里紧绷的神经，搭上了人气，稍稍松了些：

“……真的吗？”合着做了好多无用功，真挫败。

程奕朗目光柔和，嗓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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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radio上的曲子，不都是你们的即兴之作么？哪首改了又改了？”

“不是能力不够，是你把这件事看得太重，生怕有半点缺憾，才会反复内耗。”

程奕朗大步流星进屋，终于在白浊滑至自己脚踝前抵达起居室，压着夏晴仪一块陷进沙发里。

nbsp;臀上的大掌连同手臂续满力，将二人的嵌合之处贴得更紧，程奕朗拉开门，穿过连廊往主屋走。

老夫老妻相濡以沫，尽享鱼水之欢，从晴空郎朗一直到夜色溶溶，快意酣畅，淋漓通透。

很多甚至是片段，连首完整的歌曲都算不上。

“人味？”

“不行！快……走！”

“可那，都是玩儿呀。”

夏晴仪怔怔的，久久没说话，她没想到，程奕朗对自己的创作了解得如此透彻。

什么！光天化日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真的够了吗？”她确定不了。

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酝酿着觅到知音的泪，激动地抱住了他，这个真正听懂了自己的男人！

程奕朗握住夏晴仪的肩，带进自己怀里：

“那就放弃认真，用玩的心态去做。”

程奕朗不忘补了这句，才驰骋起来，宽心的夏晴仪也配合得十分默契。

好有道理，夏晴仪没法反驳，只能忐忑地把他的腰胯夹得更紧，更紧致的温暖爽得得程奕朗连声喟叹：

这一切程奕朗都看在眼里，这些夜里她辗转反侧，睡眠质量越来越差，前一晚咬咬牙敲定的段落，第二日醒来又全盘推翻，想得越多，顾虑越重，原本流畅的灵感，反倒被层层犹豫困住。

“有沙发罩，放心。”

程奕朗失笑：“是哈，留一点不经意的小缺憾，反而人味会更浓。”

夏晴仪暗暗庆幸这连廊两边装的不是落地窗，却难以忽略身体里的液体，因为摩擦移动，而隐隐往外涌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