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2/3)

沉秋禾看向赵理山的头顶，几乎是瞬间瞳孔就变成全黑。

赵理山不断拍着树干，树皮下的黏液涌动得更快了，裂缝的边缘开始往外翻。

赵理山心脏骤停，喉咙发紧。

赵理山弯着腰喘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看了看沉秋禾，又看向身后的瘿鬼。

脉动在树干深处，频率比他预想的快，像一颗失控的心脏，瘿鬼已经醒了，或者说，它从来没睡过，一直在等他们。

被腌得生疼。

沉秋禾站在槐树阴影外，手里拿着一截粗树枝，尖头被她在地上磨了几下，磨出一个尖头，赵理山走到树干旁边，指腹贴在树皮上，闭上眼感受那股怨气的脉动。

坑底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液体，慢慢积起来，淹没了她刚挖出来的那点深度，沉秋禾低头看着坑底渗出的液体，在犹豫要不要去吃掉瘿鬼。

赵理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瘿鬼追得更紧了。

瘿鬼从树上落下来，四肢着地，在地面上摊开又收拢，米和盐的线起了作用，瘿鬼的头朝向他的方向追了过来。

沉秋禾两只手一起扒，扒开周围的土，露出一个角，是一个木匣，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埋在树根和泥土的缝隙里，被根须缠住了。

他们找错了，符不是瘿鬼的命脉。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意识更快，汗毛直立，脚先于理智开始移动，他往旁边跑。

她可以现在冲过去，瘿鬼正在被赵理山牵制着注意力，从侧面扑上去咬住它吸食怨气，不过这样一来，赵理山未必能脱身。

完蛋。

赵理山站在原地看着跑过来的沉秋禾，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相信沉

匣盖被掰开，里面是一张黄纸，纸上画着符，沉秋禾举着那张符纸看了两秒，她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木匣子里只有这个。

黏腻的吞咽声近到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发出来的，黏液滴在脚边，赵理山抬起头。

滴答滴答。

同时间，沉秋禾立刻跑向树干，磨出尖头的树枝插进土里，赵理山跑到空地中央，瘿鬼在他身后不到叁米的地方，口器张着。

沉秋禾将木匣从土里脱出来，沉甸甸的，赵理山从树冠的另一侧跑过来，衣服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脸上溅了黏液，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黑色的印子，是瘿鬼的爪子擦过去的。

赵理山瞳孔骤缩，声音还没落地，沉秋禾冲了过来，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往两边扯开，露出底下两排尖牙，她就知道赵理山说话不算数。

滴答。

沉秋禾挖了几下，树枝就断了，她将断掉的树枝扔了，干脆用手直接扒了起来，土越来越湿，越来越黏，坑已经有半臂深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别过来——”

沉秋禾抠住匣子的边缘往外拽，根须绷紧，缠得更死了，她改用指甲去掐那些根，根须断裂的地方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身后传来瘿鬼扑击的声音，地面震动，赵理山的脚步声从树冠的另一侧绕过去，越来越远。

瘿鬼正倒挂在他头顶，四肢像蜘蛛一样扒着树冠的枝干，口器从脸的正中央裂开，一开一合，露出里面几排鱼骨般的倒刺，牙齿排列成环状，一圈一圈地往里收，最深处是黑的，看不见底。

赵理山睁开眼，五指抠进树皮的裂缝里，指节用力往外扒，树皮发出断裂的脆响，裂缝又撑大了一圈，黏液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黏腻温热。

赵理山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解开布袋，粗盐全部哗啦啦倒在地上，另一边，树枝的尖头插进土里，撬起一块湿泥，甩到旁边。

沉秋禾停了下来，手指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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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底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已经没过她的手指，沉秋禾重新拿起那节断树枝，插进坑底的土里，使劲往下戳，树枝碰到了硬物。

风忽然吹过来，冲锋衣的帽子被吹起来，翻到脑后，兜了一兜风，沉秋禾把帽子拽下来，继续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