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2/2)

林暮丛拿着自己的书包，罚站似的等待她的回答，姿态小心翼翼。

冯雨晚上应酬多，一般只让阿姨偶尔来做午饭。她“嗯”一声，指尖继续划动。

林暮丛打断，硬生生拽着他又说回学习上，不厌其烦地叮嘱，考试最重要，先别想其他东西，考好了才能旅游。

林暮丛小小声问：“我去书房可以吗？”

他的语气又柔又软，像一团棉花，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谢谢你今天愿意让我留下来自习……”

再过几日，李轩要中考了，李轩妈妈比李轩还紧张，特意让林暮丛来给他做做心理功课。

她关了外卖页面。

他拍拍李轩的肩，真心实意地说：“考试加油。”

李轩手机里的游戏早就被卸载光，只剩下聊天和闹钟的功能。

林暮丛：“你有这样的心态很好，但也不能太松懈了。”

聊了两个小时，确定没有遗漏的事项，林暮丛便站起身来。

能再次穿上这件粉兔子围裙，林暮丛感觉好幸福。尽管她的态度很是冷淡，但她能让他继续留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李轩兴致勃勃：“我看网上都说很好玩，我妈说等我考完就带我去，我小姨也会去，她们攻略都做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认真仔细检查。”李轩做了个保证的手势，又说，“我还等着考好了出去旅游呢！”

林暮丛和她说过，杨帆白天会在宿舍打游戏，边玩边学，所以他们都不在寝室学习。

他是那样愚笨，找不到发消息的由头，也怕发得太频她会觉得自己烦，常常在睡前打开她的聊天框，看了一会儿又关掉，在夜里胡思乱想。

话题跑歪，李轩兴奋讲述着自己对旅游的憧憬。

“章阿姨晚上不来做饭吗？”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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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小姨对可好了。”

林暮丛知道，她同意了。

林暮丛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安静地拿出课本和演草纸，认真学了一会儿。

电视开着，冯雨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知道他出来，眼都没抬一下。

“哎呀，我都懂。”李轩语气轻松，边听手里还边拼着乐高，“我妈就是太紧张了，不就是中考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暮丛捕捉到一个词，嗓音忽然哑了几分：“……你小姨，也会去？”

李轩掏掏耳朵，接话：“不能松懈，认真备考，仔细检查。暮丛哥，你都说好几遍了。”

倒显得她像阻碍好学生拿奖学金的恶人。

林暮丛背起书包走出去，准备和她道别。

他没有立刻走出房间，咳了两下，低声说：“对了，我有个朋友暑假也想去云川玩，可以问你妈妈要个旅游攻略吗？”

没听到她说话，他的尾音有些抖了，“行吗？就这一次……”

“很多外卖都不健康……”林暮丛收回手，小声地说，“我给你做，很快。”

“……谢谢。”

“你记得就好。”

外头响起门一开一合的声音，她出门了，许是去了楼上的工作室。房子里剩他一人，他渐渐沉浸在知识中，投入地学习。

林暮丛瞟见她屏幕上是外卖界面，原想出口的“我走了”，又咽回肚子。

是努力。

这天为她做完饭之后，林暮丛连着好几日没见到她。

一只手轻轻盖住屏幕，冯雨抬眸，“干嘛？”

一分钟后，林暮丛收到了一份文件。

她没说话，便是默认同意了。

“最后几天了……”

讲到旅游，李轩放下乐高，意兴盎然地问道：“暮丛哥，你去过云川吗？那里好不好玩啊？”

很快，考试结束了，迎来漫长的暑假。

林暮丛轻手轻脚去到书房，没关门，能随时听见她的动静，这让他觉得很安心。

林暮丛一点点试探，想寻找尽量多的机会。但在忙碌的期末周，又实在分身乏术。

“……没去过。”

冯雨：“随你。”

李轩：“这有什么的，我手机上就有啊。”

房间里，林暮丛没再讲题，说起一些考试的注意事项，耐心地嘱咐。

他没撒谎，这个点自习室确实找不到位置了。但他哪里是那么挑环境的人，就算在食堂学习也是一样的。

艳阳高照的一天，林暮丛去李轩家做这学期最后一次辅导。

冯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男生的眉眼跟他声音一样柔和，他太干净了，用恳求的语气说话时，睫毛紧张地颤动。

不知过去几小时，屋外的天色暗下，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