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是这些，让他觉得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还有那么一点值得留恋的可爱之处。

是这些，构成了他的“希望”。

只倒下，十只涌上。

石碑上那股庞大的负面能量在疯狂地反噬他。

简行舟感觉……自己的意识前一秒还在火上炙烤，下一秒就被拖入极寒的深海。

简行舟“看”着它。

但简行舟只是“看”着。

浮现出那个在幼儿园里，因为一个烟囱就红了耳朵的孤僻小男孩。

它在试图告诉简行舟，这是世界的本质，是不可撼动的公理。

不久后，一座巨大到仿佛要撑开这片虚无的黑色石碑从光芒中缓缓升起，飘到简行舟面前。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有一种能令人发疯的寂静。

“嗡——”

他不能让任何东西，打扰到他。

崔厌站在影壁之后，岿然不动。

光，是这里唯一的构成物质。

但简行舟没有停。

他没有试图去抹除那行血字，因为那相当于彻底重塑整个系统，这是他目前无法做到的。

简行舟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逻辑空间里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他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崔厌的脸。

那是从无数个副本、无数个玩家、无数个枉死灵魂的尖叫与绝望中提炼出来的，最纯粹的负面能量。

他只是用自己的意志，在那行血字的下方，开始刻画属于他的“定义”。

它矗立在简行舟的意识面前，散发着一股绝对真理般的气息。

【恐惧是最高效的能量】

浮现出那个在现实世界，因为他一句话就收敛起所有爪牙，乖乖化作影子的鬼王。

它们悍不畏死，因为它们本就是一堆没有生命的数据。

他的每一次“刻画”，都像是在亲手窝着一根烧红的针，去试图刺穿一块万年寒冰。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要艰难无数倍。

他“站”在这片虚无中，身体的感觉已经消失，只剩下最纯粹的思维在运转。

前方的纯白空间中，光线开始不断扭曲凝聚。

但随即，又化为更为森然的杀意。

第243章 副本支援战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高效，不代表唯一。”

任何试图反抗它的意识，都会被这股庞大的负面情绪洪流瞬间冲垮，同化成它的一部分。

【恐惧是最高效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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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深处，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当最后一个字完成的瞬间，整座黑色石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驱散了石碑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的非人类文字，刻着一行散发着血色微光的句子。

纯粹、均匀，没有任何阴影存在。

那行原本散发着血光的句子光芒骤然黯淡了下去，而简行舟新刻下的那行金字则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辉。

果然，随着第一座石碑缓缓沉入纯白的光芒中，紧接着第二座更加庞大、气息更加腐朽的石碑拔地而起。

但简行舟却莫名能看懂：

简行舟的意识坠入一片无垠的纯白。

浮现出那个在神庙里，明明孤寂了千年，却愿意为他掀翻古井的别扭山神。

“滋——”

“成了……”

伴随着一声仿佛灵魂被灼伤发出的刺响，一段散发着微弱却坚定金光的全新文字被他成功地烙印在了石碑上。

这就是系统赖以生存的第一块基石。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简行舟的意识传来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无数张绝望痛苦的面孔在简行舟的意识中一闪而过，凄厉尖叫、哭嚎声几乎要将他的思维撕裂成无数份。

他能感觉到，这行字里蕴含着的力量。

崔厌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微微侧头，落在身后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上。

浮现出那个在凶宅里，明明是个boss，却被他亲一下就僵住的红衣“老婆”。

那种矛盾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人瞬间崩溃。

石碑的材质光滑，却又散发着一种能吸走一切光线的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变形。

——【但希望，是超越恐惧的唯一解药】

简行舟的意识化作一道无形的手，缓缓伸向那座黑色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