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2)

应离放下水杯，起身走向门口。

“好儿子，你过得不错啊住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干净，你爸我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吗？腿断了，干不了活，家里那个小的也不争气，到处惹事，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享福，也没见你往家里打点钱。”说罢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挤进门。

全根生在一旁帮腔，“应离，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宏远叔大老远跑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儿子，都是一家人，你这样躲着，让外人看了多不好看啊。”

“应离！你给老子开门！”他的声音更大了，带着明显的愤怒，“你以为躲着就行了吗？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这个白眼狼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应离没有让开，他就站在那里，堵着门。

这场大雨连着下了六个小时才停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门，习惯性地先看猫眼。

他应宏远有把他当过一天儿子吗？

门外的两个人看到门突然打开，都愣了一下。

应小和咋咋呼呼，应离安安静静，不过他们两个人谁都不嫌弃谁，只会在心里默默地说：“他好可爱！”

“他们是怎么进小区的？小区不是又新招了几个门卫跟保安吗？怎么把他们放进来的？！”应小和怒气冲冲地说着，他转头看向应离，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愤怒混在一起的光。

宁愿买一包烟买一瓶酒，都不愿意给生病的应离买一包药。

“宏远叔，就是这儿。我偷偷在快递驿站查到的地址，错不了。”

在厨房洗水果的应小和转过头看着他，“应离，是不是从海城寄回来的快递到了？”

应宏远的拐杖还举在半空中，正准备砸下去，等他看到应离的脸后，那拐杖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

“应离，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因为他早就走出来了，关于童年的阴霾。

另一个站在他身后半步，贼眉鼠眼打量四周的则是前几天才见过的全根生。

门外站着两个人。

门外传来全根生的声音。

他以为应离还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

他想象过很多种可能，在心里预演过很多遍，如果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怎么做。

应宏远的脸又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是你爸！这么多年没见，你就让我站在门口说话？”这时，他看到了屋内站在一边的应小和，又质问道：“他是谁？”

应宏远指着应离，手指在发抖，“我是你爹，你再怎么不想认我我也是你亲爹，你别忘了，你身上还留着我的血，没有我你能来到这个世界吗？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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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人撒谎了！凶手竟然是他！”

门外许是见大门久久没有打开，嚷嚷地更大声了。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应离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应离就那样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有事吗？”

应离站在屋内没动，他就那样看着猫眼里那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应宏远这才回过神来，他放下拐杖，往门里张望了一眼后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

只此一眼，他的表情就变了。

应离没什么多的想法就开了门，毕竟总是要面对的。

应离其实预想过很多次见到应宏远自己会是什么反应，愤怒、恐惧、颤抖或者是恶心。

这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只会用这种方式，打，骂，吼，以为这样就能让别人怕他，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一个瘸着左腿杵着拐杖的人，身体微微佝偻，头发乱糟糟的，花白了一大半，穿着一件洗得掉渣的皮衣外套，是应宏远，明明才四五十岁的年纪，活像个六十多的。

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

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打骂孩子的“爹”。

应离听着这些虚伪的话倒是觉得好笑极了。

提及小和，应离才露出嫌恶的神情，“跟你有关系吗？”

但当他真正透过那个小小的猫眼，看到门外的应宏远时，他发现自己的内心，比想象中平静得多，甚至没有情绪。

应宏远闻言没说话，拿起拐杖狠狠敲打在门上，那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猫眼都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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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应宏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沙哑又粗糙，“你爹来了！还不快把门打开！”

“我感觉这个是好人，应离你觉得呢？”

听到动静的应小和快步走了过来，“应离，不是快递吗？”说完他也透过猫眼向门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