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解蛊

甚至连自己是谁、因何而存在都不知道。

解蛊前她在，解蛊后她在。

明墨于是顺着曲龄幽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那其实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岁数。原本自由的不但有明墨，还有她。

她宁愿不要记忆，也不要五觉。

所以她不想解蛊。

这是明日和的一生。

画上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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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遇到愿意为她舍了性命的心上人，有了明墨。

她直视明墨的眼睛，离得很近，近到能在明墨眼里看到她自己，近到她多年触碰药材常年不散那股清冽香味和明墨的味道混在一起，近到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能被明墨听到。

记忆和五觉一起回来那一瞬，其实才是明墨中了浮生蛊最为痛苦的时刻。

她说：曲龄幽，除了这些，我其实还很想我母亲，我想见她。

那么也许就不用清晰地知道自己绝望的处境。

母亲。明墨轻声呢喃，眼眶微红。

就如百年之约结束于明墨十五岁那年，明日和因为爱明墨不愿她短命而出手阻止季夏冬一样，她的父亲爱她正如她爱明墨。

她故意不回答就是要明墨抬头的。

然而沈月白不擅长画人。

怕解完蛊会忽然一无所有，连曲龄幽、沈月白、明十三和越影她们都消散。

她是明月楼第四任楼主，是明墨的母亲。

明墨于是抬头，第一眼先看的是面前的曲龄幽。

现在可以抬头了。曲龄幽声音欢快，看明墨的眼神微微无奈。

再醒来时还是一无所有，还是一片黑暗，还是渗着血味道刺鼻、名为石室实为牢笼的四四方方的小空间。

于是第三任楼主为她着想，曾想挽回明月楼名声，曾想平息江湖风波让明月楼从此归入江湖。

明日和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某种期望。

但她同时又知道，那些明日和不是明墨现在想见的这一个明日和。

五天后。

那些画上全是对明墨重要的人和当时的场景。

而明墨想见的

准确来说那应该是画。

明日和是什么人？

她恍如是飘在天地间渺小到不值一提的一颗尘埃。

曲龄幽看出她在想什么后心里微甜，她看向明墨后面。

明是她的姓，而日和二字则是她父亲为她起的名。

除此之外明十三、越影、月三等许多明月楼内曾见过明日和的人也画过不少。

那里有一幅画？

她泣不成声。

不说也就算了，还不许她抬头。

曲龄幽对上她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百年之约也结束于她三十五岁那年。

曲龄幽还是好看，还是让她心动喜欢。

所以，别怕。她拥住明墨，用了最大的力道。

没有什么不同的啊。

明墨屋里藏着很多幅明日和的画，大部分出自沈月白之手。

结果她等了一会还是没抬头，明墨这么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事还不能提前说？明墨被曲龄幽拉着，顺着她的脚步往前走，脸上有不解。

曲龄幽拉住明墨的手，要到明月楼一块空地上。

她到现在还是怕。

日是太阳，象征着光明，出现在白天，和在夜晚出现的月亮完全不同。

四周既白茫茫一片，也黑乎乎一团。

再后来，结束于三十五岁。

大部分出自沈月白之手。

她问着曲龄幽，过了一会也没听到她的回答。

她少年时也曾有过轻狂肆意、风采无双的时光。

她还是不解。

在那之前，她先是明月楼少主，是第三任楼主捧在手心里唯一的女儿。

那上面当然有明日和。

明墨在她抱上来那一瞬间泪盈满眶。

和是和谐，跟争端、杀戮相反。

明墨生她在，明墨死她也在。

她按住明墨的头让她亲自己的脸，拉起明墨的手十指相扣，声音轻轻，却极为肯定：明墨，我会是你最真实的存在，我会一直在。

曲龄幽轻抚着她，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纸，有一个箱子里面的纸上面没有字，全是人。

她没说话，轻拍着明墨，把她脸上所有泪都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