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腿要抱最粗的(2/2)
嬴政轻笑一声，那笑声闷在他的胸腔里，震得沐曦心尖发颤。他不再给她分辩的机会，长臂一伸，动作霸道而利落地将她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穿过内屏，走向后方的汤沐房。
细如牛毛的春雨打在赵府新植的翠竹上，发出「沙、沙」的细响，像是情人的耳语。新居落成，宅院里透着木料与泥土混合的清香，厨房里热气腾腾，沐曦挽起袖子，与小桃亲自操持着一桌入宅酒席。
「我的亲祖宗耶，这哪是在盖房子？这是在收买人心啊！」
那笑声穿过翠竹，太凰也像感受到了喜悦，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应和。这一晚，汉中的新家，有了「根」的味道。
徐奉春字音落下，玄镜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定身穴，抚着小桃背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他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中，又像是几万隻蛐蛐儿同时在耳边振翅，「小桃有喜了」这五个字在识海里来回衝撞，却怎么也拼凑不出意义。
小桃缓过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可能……可能是这一路长途跋涉，累了，缓两天就没事，不打紧。」
她声音虽然压得低，但屋子里都是耳聪目明的主，玄镜原本正冷着脸听芻德抱怨，此刻反应最快，半边身子立刻转了过去，大掌抚着小桃的背，声音难得焦急：「怎么了？」
沐曦赶紧止住他：「这正吃着饭呢，你要把人带去哪？」
玄镜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猛地站了起来，长臂一伸就打算把小桃横抱起来，那架势活像要去衝锋陷阵。连太凰都停下了啃肉，歪着大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举止反常的玄镜。
一旁的芻德却没这份间情逸致，他哭丧着脸，对着碗里的酒发愁：「药材没事，可我的宝贝儿出事了……这一路颠簸，我的蛐蛐儿生生憋死了一半，那可是我精心养出来的战将啊……」
郭楚斜眼睨了他一眼，冷哼道：「蛐蛐儿死了，你那算帐的手还在就行。明天一早，跟我去库房盘点所有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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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私语】
几轮酒菜下去，汉中的春雨越下越密，屋内的笑声也越发响亮。
玄镜听得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茫然。座上的嬴政与蒙恬几人也是面面相覷，几个大男人显然都没听懂这弦外之音。
嬴政那不容置疑的声音随即传出：「明日赵大东主与夫人有要事相商——恕不见客。」
小桃羞得低下了头不敢看人。
燕地的风，是能颳进骨头里的刀子；而汉中的雨，却轻得像一层薄纱。
「我的蛐蛐儿啊……」芻德不敢反抗，只能闷头灌了一口酒，那委屈的模样惹得座首的嬴政与沐曦相视一笑，这家子人，哪怕搬了家，闹腾劲儿倒是一点没变。
「小桃累……这几天总喊累。」玄镜语无伦次，眼里的冰雪早已化成了不知所措的温润，「要抱她去休息……不能累着。」
平时那副冷若冰霜、警觉入骨的模样，今日在酒气下尽数散去。他在酒精与喜悦的双重衝击下，突然扶着桌子站起来，在那雨声沙沙的汉中新居里，爆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惊天动地的豪迈大笑：
沐曦正站在案几旁，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灯芯，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堵宽阔而温热的胸膛便贴了上来，带着些许微醺的酒气，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抱。
徐奉春轻抿了一口自己亲手调配的养生药酒，那酒香里带着淡淡的当归与黄耆味，「老夫这一把老骨头，陪着那几车药材从燕地千里迢迢赶过来，险些在半路就散了架、错了位。」
徐奉春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对！你要当爹了！」
不久，烟雾繚绕的汤沐房内，隔着冰蚕丝帘，传出沐曦微弱却又带着嗔怪的惊呼：「政！你……唔……！」
「老夫只是退休，不是痴傻。」徐奉春斜眼看着小桃的气色，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指了指桌面，「手伸出来，老夫把一脉。」
坐在下首的蒙恬放下酒杯，拍了拍那个硕大的白色脑袋。太凰正乖巧地伏在他脚边，虽然这一路迁徙偶有放风，但对于一隻白虎来说，确实憋得久了。
玄镜盯着徐奉春的手指扣在小桃腕上。这位曾经的御前太医原本一脸淡然，可指尖一搭上去，眉头竟渐渐皱了起来。
沐曦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两颊滚烫如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她哪能不明白这男人话里的暗示？那「功夫」二字从他口中吐出，竟比战场上的军令还要让她心惊胆战。
徐奉春这才松开手，摸着鬍子大声宣告：「小桃有喜了！」
「头儿，平时你滴酒不沾，今天这大喜事，你必须跟哥儿几个喝个痛快！」
就在席间热烈之际，坐在一旁帮玄镜布菜的小桃，脸色突然一白，像是被什么味道衝撞了，猛地摀住嘴：「摀……呕……」
说着，蒙恬从桌上拿了一块特意留下的、带着骨头的炙烧鹿肉，递到太凰嘴边。太凰金色的眸子亮了亮，优雅地接过肉，瞇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咕嚕」声，开心地大快朵颐起来。
嬴政看着这平时冷静如山的属下竟慌成这样，也禁不住莞尔：「也得让她先吃饱，小桃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突然间，玄镜那对冷冰冰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爆红。
厚重的隔扇门「嘎吱」一声合上，挡住了窗外的雨声。
他手上的力道紧了紧，语气幽暗了几分：「看来，孤的『功夫』，亦是不能落下了。」
唯有沐曦看着小桃羞红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眉眼染上了狂喜，轻笑出声。
玄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冷面杀手的声线都带了颤音：「如何？可是……大病？」
蒙恬笑着举起杯，遥遥向玄镜敬了一杯：「玄镜，恭喜了！这汉中的第一件大喜事，竟让你给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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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这还在喝入宅酒，大家都在……」她声若蚊蚋，羞得垂下了眼睫。
。然而，嬴政却根本没打算用「白工」。他私下定下了规矩：凡是为赵家出力的百姓，每日三餐管饱；劳作一日，便可领取定量的陈米。更惊人的是，赵家随行的医队直接在工地旁搭起了大棚，凡是做活受伤或生病的，一律免费诊治。
徐奉春没答话，反而抬头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瞅着玄镜，半晌才懟了一句：「行啊玄镜大人，看不出来这几日长路奔波的，『功夫』…倒是没落下啊？」
他感叹地摇摇头，看着座上的眾人，又叮嘱道：「老夫明天一早得赶紧去地库，那些宝贝药材，可比老夫的命还金贵，半点潮气都沾不得。」
「我要当爹了！哈哈哈！我玄镜——要当爹了！」
堂屋内，灯火通明，几位老友围坐，暖意融融。
「有……有喜了？」
【汉中初雨】
郭处和芻德也跟着起哄，兴奋地举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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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看着那些百姓像着了魔似地，天没亮就排队等着帮赵家搬砖，一个个干劲十足，脸色竟然比在关中时还红润。原本荒凉的南郑城，硬是被这股热火朝天的劲儿，盖出了一息繁华气象。刘邦坐在王位上，看着日益增长的户籍册和那蓬勃的市集，心里美得直冒泡——这汉中，活了！
那娇嗔尚未落下，便淹没在水波的荡漾声中。
「嘖，这汉中的天气，是真的养人啊。」
嬴政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际，嗓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抹平日里难见的促狭：「玄镜这小子，平日里冷冰冰，动作倒是快。连徐奉春都说他『功夫』没落下……」
「恭喜头儿！贺喜头儿！要当爹啦！」
新居的寝室内，沉香木燃起的幽香与窗外泥土的芬芳交织。窗櫺半开，听得见细雨打在竹叶上的清脆声响。
「太凰这几日也憋坏了。」蒙恬看着嬴政，爽朗一笑，「虽然这一路偶尔让牠下车跑跑，但许久没正经狩猎，这威风都快收不住了。属下明天打算去附近寻寻，找个人烟稀少、适合太凰的猎场，让牠舒展舒展。」
沐曦也放下筷子，关切地看过来：「这几天看你脸色就不好，是受寒了吗？」
玄镜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坐下，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小桃碗里夹菜，恨不得把整桌菜都塞给她：「多吃点……你……你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