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回头缺见始作俑者手里捏着水杯，表情戏谑：“清醒了没。”

“说得好像我会做什么一般，总之请两位先安抚他吧，”诡艳少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恐怕不太擅长安抚他人情绪。”

兄弟俩对视一眼不再关注晏竖尔，转而攻克梁旭。

“不要紧张，如实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就好了。”俞会上前，“第一个问题，你认识周青吗？”

“他！他也是你们的人？”

没用专业名词，力求让对方意识到重要性。

梁旭状态堪忧，疲惫、焦虑、躁郁……

故而绝对不能让前者澄清。

兜头盖脸的冰水激地梁旭浑身一抖，那股难以言喻的灼烧感也退去些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崩陷场处理问题一向对群众保密，尽管知晓晏竖尔可能知道内情。但加入调查局时立下的誓言让他无法轻易地将民众，且唯一可行线索送到对方手中。

看着癫狂不止的梁旭，俞会吞咽口水，将手伸进包里，质量十足的银制密封盒边角咯得人手心痛。

俞会连忙上前挡在他面前，一顿挤眉弄眼的哀求，“拜托，救救场啦。”

“等等……”俞会试图安抚住梁旭，然而根本无法沟通，梁旭疯狂得挣扎若不是碍于飞鸟武力镇压恐怕早就跑了出去。

被求助对象专心致志地打绳结，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给他？”

俞会看向飞鸟。

飞鸟淡声语气却十足严肃：“你看他这个状态能用吗？你用只是三千字说明的事儿，他用他命就没了。”

“我可没这个义务。”晏竖尔眼睫垂下，神色冷淡，那点小痣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除非答应我——”

劝说无果，俞会茫然求助：“怎么办啊哥。”他甚至掏出了一本入职手册，一通翻找，“手册上没说怎么处理……用镇定剂？”

一道水线陡然从兄弟俩之间划过，直摔在梁旭脸上，淅淅沥沥甩出一片水痕。

“啊，啊……清醒了。”

飞鸟撒谎不眨眼：“对。”

“……对不起哥，是我考虑不周。”

飞鸟取来绳索捆绑住梁旭手脚，防止他动作过激伤人伤己。

梁旭神色癫狂，控制不住得在椅子上曲腿弹跳，不一会儿又掩面痛哭涕泗横流，显然抗拒这个问题。

晏竖尔听得一清二楚：“喂。”

“明……明白。”梁旭抖个不停，磕巴着回答。

事务部外勤人员均配备一支特效镇定剂，组内研发，针对异化种正常人均有效用。

【周青】这两个字宛如恶魔低语，一旦想起便让梁旭沉溺在幻觉中一遍遍直对融化的恐惧。

“保持冷静！梁旭，保持冷静！”

然而梁旭惶恐不安，他谁都不敢信，受够了被愚昧视觉蒙蔽。视线环绕一周，最终锁定在晏竖尔身上。

他撑着额角，上一刻还凉薄不已的眼睑小痣又忽地如冰化水般缠绵，实在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看，这不就清醒了。”晏竖尔将空掉的水杯放在课桌上，“两位暂且回避一下，尽管你们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言出即行总得做到吧？”

飞鸟边控制住梁旭，边不同声色地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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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旭为晏竖尔赋予非同一般的意义，在这个轮回，他唯一信得过的只有首先打破循环的晏竖尔。

晏竖尔抬手堵住一边耳朵，上来就踩雷，尖叫炸得他耳膜生痛。

“这……”

回应他的是梁旭不断踢来的脚。

晏竖尔是连接梁旭的纽带，使他卸下心防的关键点，一点这个节点被打破，飞鸟兄弟的诚信度就会掉到负数。

飞鸟率先立威，“接下来的问题请一律诚实回答，该结果关系到你是是否能安全离开这里，明白吗？”

原来初出茅庐的雏鸟。

说罢，他曲起手臂伏在桌面小憩——看似小憩，实则双眼微眯时刻关注双方对话。

“可以，但你要向我们保证梁旭人身安全。”

当务之急还是安抚梁旭，据调查梁旭和这次崩陷危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他这儿下手再正确不过。

“不要不要不要！！救救我！！滚啊啊啊啊——！”

他开口，俞会如临大敌，“你想要什么？”

“我要求和梁旭独处一段时间。”晏竖尔耸肩，“不算刁难你们吧？”

空气凝固一秒，接着耳边炸开惨烈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