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林漾看着临的眼睛，直觉告诉他，临在说谎。

临环顾四周，它找不到，笼子里的林漾还在安静睡着，那道声音入侵临的大脑。

睡眠不深的林漾听见响声立刻睁眼，他看见了被爆头的临，林漾的手心收紧，他往屋内环视，鼻尖耸动，他没有闻言任何生灵的气息。

由蘑菇的伞盖垂落的阴影里，拥挤的躲藏着一众暗夜精灵。

临不可能无缘无故爆头，林漾担心的是那位找了过来。

梦里有许多个它，有的长着翅膀，有的生着鳞片，无一利外的是，每一个它身边都有林漾。

一黑一白的眼眸对峙，临率先移开视线，“多德还没有来城堡吗？”

正是超脱万物的邪神和林漾口中冰晶宫殿里的邪物临。

“你会甘愿赴死吗？”

离开临，离开邪物后要做的事情吗？

它言语含糊的念着小辈们听不懂的古语，嘴巴念到口干舌燥快要起死皮的程度，那位神祗没有对它进行只言片语的回应。

夜里的临猛然睁开眼睛。

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在踏入小世界之前林漾的每日是屠杀怪物和刺杀邪物，踏入小世界后他在做到便是攻略邪物。

“林漾，这一切结束后，你想要做什么呢？”

日光下，它们的皮肤会被灼伤，程度更严重一切则会于日光下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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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甘愿赴死吗？】

临的头已经再次生长出来，它的胸膛剧烈起伏，它厌恶那道和它极为相似的声音，在梦里，它似乎和那只怪物打过，那只怪物还变化成林漾的脸对它说了什么。

“我做了噩梦，梦到多德用锁链锁住了我的头，我一心想要挣脱，结果失控了。”

－

它梦境里的内容不会是这些，这样的程度临不会选择爆头。

渺渺虚空里，两道人影打得不可开交，仔细看会发现它们有着完全相同的脸。

那名罪魁祸首，林漾如何都无法原谅。

到底说了什么？

强悍的电流爬过临的脊背，在电击的痛苦中，临看见那张与它一模一样的脸露出欠揍的笑，“吾已经告知于你，吾即是你，你即是吾。”

“那个叫做林漾的人类对你意义非凡，你对他所产生的情感已经强烈到能够刺激你苏醒，甚至……”

纯黑流动的物质里，临被压着打，它对上眼前的邪神没有半分还手的能力。

临发觉自己想不起来，一只温热的手圈住它的拇指，“临，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漾怔住。

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的在临的脑海里响起，谁？

“可惜……”邪神勾唇，它露出和林漾一样蛊惑的笑，银白的眼眸开始分裂出黑白的色彩，过长的白发缩短到合适的长度，再变成黑色，它顶着和林漾一样的脸，对临讲，“我本来就是要向你索命的。”

“那如果很久以后，久到我也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那个时候的林漾想做什么，林漾没有离开我之后想要做的事情吗？”

“应该快了，我已经告诉了梅斯，你愿意让暗夜精灵赎罪，不会对它们赶尽杀绝，前提是交出多德。”

虽然样貌生得一样，但两者气质大不相同，邪神是空的，犹如浩瀚虚无的宇宙，临的冷有实质，好似冬日里的落雪。

多德也在其中。

冰锥齐齐刺向邪神的脸，满身是血的临淡漠嫌恶，“他杀我，天经地义，用不着恶心的你玷污他的脸来提醒。”

“临，你在这个世界遇见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久到他被邪物杀死，或则他杀死邪物，在那之后独活的邪物或独活的林漾要去做什么？

林漾笑眯眯，“自然是要和你在一起。”

临一拳砸烂自己的头，那道声音止住，好似从未出现过。

临摇头，目光平静，“没有。”

“你究竟是谁？”

它做了奇怪的梦。

【我想你会的，暂时放过你喽，我等了几万年，不介意再多等你们几个世界。】

那么很久很久以后呢？

－

邪神微做停顿，银白的眸流露出兴趣，“加深了你的求生欲望，让你自主吞噬了众多待回收的碎片，你这样迫不及待是担心林漾终有一日被我蛊惑，选择对你的碎片下手吗？”

这股力量强大到令人生出颤意，宛若幼小的人类面对无法撼动的山，山压在人类的脊背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