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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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后，顾溪没有迟疑，直接离开家属大院。

顾远湘没想到她会推自己，坚硬的木制沙发嗑到手肘等地方，疼得她眼泪都出来，痛叫出声。

快给二哥和远辉道歉！”

顾远湘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怒瞪着她。

旁边有好心的大姐见她状态不对，关心地问道：“这位女同志，你没事吧？”

得知顾溪今天过来，而且正在生病，脸上也露出担心的神色。

顾家是干部家庭，住在家属大院里，当年顾溪被接回来后，成为家属大院闻名的乡下土妞，没少被笑话。

离开家属大院，顾溪去附近的公交站，上了公车。

冯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烧还没退，脸上露出担心之色。

顾溪像提线木偶般，被人安放在沙发，木愣愣地坐着。

顾溪站在角落里，呼吸着公车里的味道，头痛欲裂，恶心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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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没有关，冯敏推门进去，看到床上熟睡的姑娘，蜷缩着身体，小巧漂亮的脸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躁，看起来小小的，十分单薄可怜。

这是军区医院的老医生特地给顾溪开的中药，一直备着，这次她来了，便先给她熬一副。

可能是嫌她丢脸，连带着顾家人都不怎么喜欢她，嫌她给他们增添麻烦。

就像顾远征几人，她能平静以对，甚至嫌他们太烦直接动手，丝毫没有心软，打了人也不觉得愧疚。

冯敏叹道：“溪溪以前在乡下过得不好，饥一顿饱一顿的，她那养父母重男轻女，不将女娃当人看，她是家里的长女，什么重活累活都让她干，长期营养不良，又没有好好休息，医生说她这是伤到底子了，得好好调养……虽然这几年养了些肉，看着好多了，但这身体和寻常人比还是弱一些，一个不注意就会生病。”

等屋子里的三兄妹缓过来追出去，人都看不到了，只能怒吼出声。

此时兄妹三人一个倒在地上嚎叫，一个捂着肚子弯着腰，冷汗涔涔，一个摔在沙发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生气地上前扯人，脸上很是不满。

抵达军区大院，顾溪登记后便进去了。

公车到站，她跟着人群晃晃悠悠地下车，循着记忆朝前走，只觉得头重脚轻，脚下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游魂一般。

“这孩子怎么突然病了？”沈重山疑惑地问。

一道带着乡土音的声音响起，顾溪反应慢了半拍，循声转头，看到不远处提着布篮子的中年妇女。

顾溪反应慢了半拍，小声地说了句没事。

天色暗下来，穿着一身军装的沈重山也回来了。

七月份的太阳火辣辣的，曝晒着大地，下午三四点正是地表气温最高的时候，车厢里又挤又热又闷，气味杂驳，一路摇摇晃晃，晃得人头晕。

稍晚一些，冯敏下班回来，闻到家里飘荡的中药味，不禁心中一动：“怎么又熬药？是溪溪来了吗？”

顾溪没管他们，直接走出门。

但这里不同，这是属于那无尽寂寥的记忆中最柔软的地方，纵使几十年过去，她依然将它安放在心底最深处。

惯性使然，纵使看到顾溪突然打人，也没让她害怕，只觉得顾溪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

来到记忆中的房子，她站在门前，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楼，思绪开始飘忽。

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东西都像是隔了一层，很少能触动她的心弦。

“溪溪？”

她实在不放心，盯着人躺下，直到确认睡着了，方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不知怎么的，一股莫名的戾气突然从心底腾升，顾溪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把将凑过来的顾远湘推开，将人推倒在沙发上。

顾溪的手臂被扯住，转头看她。

冯敏一听，哪里坐得住，忙上楼去看人。

说着伸手往她额头摸了摸，发现温度烫得吓人，赶紧将人带进屋里。

王婶从外头回来，见沈家门口站着个姑娘，走过去一看，发现是顾溪。

王婶找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盯着人将药吃了，让她去房里睡一觉。

她先是开心地叫了一声，等走近时，发现她的脸色不对，顿时大惊，赶紧过去拉住人：“你这是咋了？生病了？”

王婶从厨房出来，忙道：“是的，溪溪生病了，我给她熬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