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纵然我依靠知识，成为了宫廷里的大学者，获得许多人的尊敬，但也对它贫瘠成长的现状感到无能为力。”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对这件事的发生心甘情愿。

遑论他们原本的教义就相当包容, 天然就对权力并没有太深重的欲望与野心。

一抬眼，发现阿什拉夫正站在广场雕塑的边上，捻着胡须，含笑看他。

浮图瓦教没办法成功，其他宗教也做不到获得瑟伊苏的欢心, 即使后者最终当上塞尔曼苏丹, 也不会对浮图瓦教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也有许多人终日为食物奔波忙碌，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贫苦生活。

布告板前的人声鼎沸，声音嘈杂成一片，或惊喜或惋惜，或怨愤或激动，各种各样的叫喊混在一处，几乎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这是塞尔曼帝国自有记载以来, 最隆重的一场敕封典礼。

阿什拉夫惊讶看他，似乎没想到莱斯竟然会将这两者联系起来。

“在我年轻的时候，知识还是一种稀缺品。贵族拥有它，却并不重视它；平民则恰恰相反，再如何重视它，也很难拥有它。”

莱斯顿时沉默。

算得上是平稳让渡了国教的地位。

莱斯与他打了声招呼，“阿什拉夫先生。”

最后只好放弃, 转而支持其他王子。

“这听起来不错，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等到那天了。”

“所以，您才会决定研究蒸汽机？”莱斯接话。

笑了起来，从人群中挤出去。

过了会，他才又开口跟莱斯分享进度，“主要几个地区的学校都建好了，我们打算等明年年初开始招收学生。由新教与宫廷共同出资，学费全免。”

“没想到您也有兴趣过来看结果，”阿什拉夫笑道，“学生考上了，心情如何？”

农作物的产出依赖大量的人力，只要不解决生产效率的问题，永远都会有大量的人口被困在田地里。

“是啊，您比我想象得更优秀，”阿什拉夫笑得开怀，脸上的皱纹也一并愉快地舒展开，“倘若我再年轻个二十岁，或许会求您收我做学生也说不定！”

以往的牧首、先知或其他称号的宗教领袖，在获得为新上任苏丹授冕的殊荣时，后者投桃报李, 也会为他们进行敕封。

莱斯有点汗颜，“这个，还是免了。”

大体来说，这样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是十分合理的推断。

那些得知他为了搞研究而辞去宫廷职务的人，不是说他已经疯了，就是说他受到了诅咒或蛊惑。

“要说接下来最期待的，还是您的加冕典礼。”阿什拉夫笑道，“您做好准备了吗？”

阿什拉夫不禁哈哈大笑。

谁能想到瑟伊苏格外不喜欢他们的教义——甚至对几乎所有宗教都嗤之以鼻——导致他们越努力尝试拉拢他, 就越遭到排斥呢。

他们也无暇在意身边挤过去的人是不是教皇。

见有些人已经朝这边看过来，莱斯便与阿什拉夫沿着街道离开了。

而蒸汽机，这台拉开工业革命序幕、尚且笨重而原始的机械，它将是彻底颠覆这一切的发令枪。

相当于他们的称号获得了官方认证，且自动成为塞尔曼帝国所有教派的最高世俗管理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消息接二连三，莱斯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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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也是他教了那么长时间，当然会期待他们的金榜题名。

好不容易离开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莱斯松了口气，将兜帽拉起了些。

在之前的王位之争中，他们也不是不想支持瑟伊苏当下一任的塞尔曼苏丹，进而继续巩固自己的地位。

“我从未想过，自己竟能看见‘知识’在整个国家掀起风暴的一天。”阿什拉夫感叹道。

显然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莱斯离开前，还隐约有听见“奈旺拉”、“菲雅”之类的名字，喊得很是兴奋，大概也是被写在布告板上的一员。

因而, 在思想与现实的牵制与权衡下, 即使得知瑟伊苏敕封了万神新教的先知莱斯，他们也没有做什么激烈的抗议。

“还不错。”莱斯也欣然回道。

亦如上一个浮图瓦教，就是经过数百年前的那场敕封典礼后，才成为了圣教兼国教。

莱斯是第一个真正理解他志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