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大佬想过平静生活/我真的只想退休啊 第193(2/2)

楼仰雪还能怎么答，阿斯莫德的副脑都尚且如此，他实在难以想象阿斯莫德的主体会有多恶劣，他头皮发麻道“……要你。”

楼仰雪有些不相信，因为他总觉得阿斯莫德的主体不像副脑那么恋爱脑，第一次在城楼上见到阿斯莫德的主体的时候，祂对自己不就是冰冷的交易态度吗？根本看不出多少喜欢的样子。

没有宾客，没有喧嚣，唯有亘古的星辰作为见证。

星空见证下，他们定下了永恒的契约。

楼仰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

对于神祇来说，与伴侣结下婚契，不仅代表着与对方共享寿命与力量，同样也代表着共享最近的领地、臣民，以及领土上所有的资源与信仰。

“什么亏不亏的？”阿斯莫德皱起眉：“跟你结婚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很亏。”

好一个自己吃自己，阿斯莫德这种大章鱼，对精灵来说还是太奇葩了。

阿斯莫德牙都快被自己咬碎，是的，不懂事的主体的确对精灵说过这种话，当时主体是怎么想的祂已经忘了，反正祂现在是真想捶死主体啊！

。”

“……”

阿斯莫德满意地咬咬他的耳尖：“把衣服脱了，换我给你准备的那件。”

“伊瑟洛斯，我的预言是不是没有出错？”阿斯莫德缓声问：“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是否能证明，我的预言都是对的？”

楼仰雪没有跟阿斯莫德对视，小声道：“你去跟主体说说这个事，总不能我们这边结婚了，主体都不知道吧？那太奇怪了……至少说一声吧，万一你的主体觉得跟我结婚很亏，也能及时……”

那是神婚的契约，一旦成立，便是法则层面的绑定。

楼仰雪被那双血色重瞳注视着，莫名变得有些紧张：“……为什么？”

不再需要依靠视觉，他以一种无限接近“神”的上帝视角，“看”清了这片属于阿斯莫德的广袤疆土。

“伊瑟洛斯，我觉得最好别那么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阿斯莫德抓住楼仰雪的手，看向楼仰雪的目光变得晦。

如此庞大的利益共享，并不是靠着一份普通的契约就能完成的事，因此，他们的婚契必须上达至高星空，形成规则，才能成为真正有效的契约。

然而，作为深渊的另一个主人，生杀予夺，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意识回归，楼仰雪微微喘息，无法从这样的体验下快速回神，他失神地看向身旁的阿斯莫德，阿斯莫德跟他对上目光，忽而勾起唇角，执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那时，精灵女神忒嘉拉刚赐予了伊瑟洛斯天赋与美貌，并为他做出美好的预言，阿斯莫德便随之而至，预言他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沉沦深渊。

“除非……那最纯洁无瑕的精灵，甘愿屈膝于祂的座前，将未被玷污的灵魂与肉身，永恒地献祭于祂……”

明明是想娶人家回去当老婆，嘴怎么就这么贱？

楼仰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通过婚契，一股庞大的力量疯狂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与他的灵魂深深交融，再回过神后，他与阿斯莫德之间，已然多出了一道无法被任何力量斩断的无形联系。

他“看”到了翻涌着硫磺烈焰的血色焦土；“看”到了寂静无声、唯有骸骨堆积的苍白平原；“看”到了构建于巨大蠕虫腔体中的虫城……九层深渊，每一层都迥异而危险，充斥着混乱与原始的力量。

这是阿斯莫德在伊瑟洛斯的赐福仪式上做过的预言。

阿斯莫德既气愤又心疼，只好向精灵斩钉截铁地保证：“那时候我没学会说人话，等我把记忆同步给祂就好了！如果祂再说这种话，所有副脑都会联合起来，将祂分而食之！”

“因为主体在得知这件事后，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在结婚时神降在我的身上，然后亲自跟你完成结合。”阿斯莫德在楼仰雪的耳畔压低声音：“伊瑟洛斯，你也不想……被祂玩坏的吧？”

那种感觉玄奥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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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这样的高位，阿斯莫德怎能不将那些弱小存在视同蝼蚁？

回旋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扎到了自己身上。

除了这个，楼仰雪还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

楼仰雪的忽然沉默让阿斯莫德感到些许不安，祂将精灵抱至膝头，边抚摸着他的银发边耐心地问：“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

楼仰雪目光微动。

随着誓言的落下，数道蕴含着纯粹神力与规则的金色光芒自虚空浮现，温柔地缠绕住两人相握的手，最终化作一道复杂而神圣的印记，隐没在彼此的掌心深处。

原来，这就是当神的感觉。

“当诸神的黄昏降临，精灵将随其国度，一同沉沦于永夜深渊。”

“可以去完成仪式了。”

楼仰雪能感受到阿斯莫德的存在，感受到祂的心绪起伏，跟召唤契约又是一种十分不一样的感受。

“……唯有这至高的结合，才可改变其命运。”

“因为一百年前，你只打算让我做你的奴仆。”楼仰雪平静地提起这件旧事，态度甚至是谨慎的：“说明那时的你并不觉得我有资格当你的妻子，我现在一穷二白，依旧没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能给你，对你来说，这难道不是亏本买卖吗？”

＊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强大的深渊生物在婚契成立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向着城堡的方向投来敬畏与探寻的意念。

“我就不一样，我比主体温柔多了。”阿斯莫德诱哄着浑身变得僵硬的精灵，不怀好意地问他：“现在还要通知主体吗？要主体还是要我？”

既然阿斯莫德这么保证，楼仰雪就勉强相信了祂：“那结婚的事总得告诉……”

他闭上眼，以俯视的姿态，“看”到了整个深渊的场景。

楼仰雪跟阿斯莫德踏入无垠的深邃星空，脚下是流转的星云，头顶是璀璨的银河，星辰的光芒柔和而圣洁，将站在核心位置的两人笼罩。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脱离了躯壳，无限上升，然后铺展向深不可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