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 一(2/3)

说着、申远弯腰从博古架底下掏鼓出来一个黑黢黢的盒子放在柜台上面。

“三千五吧！”男孩子赶紧加了一些。但是申远感觉到女孩子偷偷在柜台下面用脚碰了碰男孩、、、

其实申远早就看出来这俩人已经围着自己的店转了好几圈了，甚至连这俩人的心态都已经揣摩的差不多了---女孩子要点浪漫，男孩子自然要投其所好。看他们注意的东西、估计是来寻摸一对定情信物的，成双成对的漂亮东西自然就是首选。申远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去而复返的转悠，男的还装作随便看看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感到挺有意思的。果然！没半个钟头，俩人又转了回来。指着柜台里的玉佩要申远拿出来好好看看。申远走过去从柜台里拿出来故意直接递了过去、果然！女孩子直接伸手就要去接，男的却直接挡掉了女孩子的手。

申远微笑着看着他们俩。

买东西的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小情侣。女孩子看起来肯定是对这些古玩玉器一窍不通，满是一副游客的样子。男的应该算是个半瓶水、多多少少有点眼力价。至少对玉器的玉质、基本的刀工、年代、形制了解一些。但行内人最喜爱的就是这类人。说他不懂吧、他还能勉强分辨出东西好赖。说他懂吧、‘好东西’的真假或者说新老他是吃不太准的。似是而非的东西对他们这样的杀伤力最大。初入古玩行了也都懂一点基本规矩 ，‘买定离手出门不退’还是会遵守的。所以、做古玩生意的最喜欢这样的新手。似懂非懂、涉入不深，却又大多舍得花钱。究其心态、就是急于入手一件真正的好东西！

申远突然觉得这可能是这对小情侣买过的最贵的礼物了。就在俩人告辞离去、即将出门的时候。申远突然觉得心里悸动了一下！柜台后面博古架底下的暗层里似乎有一个听不见的声音对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申远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两位慢走！等一下。”

“别乱动！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卖家递你东西别随便乱接！‘物不过手’、、、”男的略带神秘的叮嘱女孩子。

您自己拿主意。不过，这砣工起线、拉丝镂雕还是很不错的”【‘个看’就是个人意见、只供您参考的意思。】

男孩想了半天、有点支支吾吾的小声还价“三千怎么样？”

果然、一番仔细翻看，放大镜、强光手电、掂分量、、、男孩子装作不经意的直接问“什么价能拿？老板”

“头一次打交道、算是缘分。送你们点添头留个纪念吧！”

申远一直以来心态挺好。吃这碗饭的，九成九都是满嘴跑火车。连忽悠再唬、几乎都快沾点坑蒙拐骗的边了。这几年不时兴讲故事了，没人信、、、古玩商们转而开始玩‘专业知识’。针对市场需求与顾客特点灵活调整战略，古玩行从来都不落人后。

两个年轻人诧异的转过身看着他，不明白申远是什么意思。

申远拉过柜台角落里的点钞机、把男孩子数过来的现金仔细的过了一遍。谨慎小心、也是这行的金科玉律之一。

申远轻轻地嘘了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对他们笑了笑。

男孩子的虚荣心霎时得到不少满足。能在女孩子面前显露一点本事和见识、那可是十分‘酸爽的感脚’。

“好吧！给你了。东西看好、出门不退哦”

申远这么一说，意思就是给的价还算靠点谱。但还得加一些。

这几乎是每个初入收藏门槛的人都经历过的阶段 ，说白了、就是犯了收藏的第一大忌讳---心急！这种心急吃亏、在行内连‘打眼 ’都谈不上。‘打眼’还是指行内人眼力不足，偶尔吃亏。而对这些纸上谈兵靠着网上看图来辩东西的新手们来说，所谓的‘眼力’还无从谈起呢！他们、只能算得上是‘吃药’！---意思嘛！‘药’吃多了‘病’就治好了，眼力也就练出来了。不过‘药’吃的太多了、活活‘毒死了’、、、也就是吓着了、气跑了、再也不碰收藏了。如此这般的、也是大有人在。

男孩子没抬头，不过东西也没放手。想了想“有点贵了。玉质不算白、油性也差一些。”

“东西就这一对，真材实料。五千！”申远估摸他俩实力有限，没要太狠。但是申远还是注意到女孩子偷偷做了个咂舌的表情。便忍不住莞尔笑了笑。

“哦、、、”女孩子赶紧缩回了手，吐了吐舌头、略带崇拜的看着男孩子在那里故作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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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货两讫、申远拿出来两只漂亮的绒布盒子帮他们仔细装好。女孩子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进了随身的挎包里面。

申远忍着笑、其实他是故意用这手满足一下男孩子的虚荣心。“成人之美’这种事申远还是挺乐意做的。更何况、哄得买家高兴了。人家也愿意掏钱不是？

申远感到挺好玩的、但刹那间似乎又被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感动了一下。现在的社会风气说是拜金虚荣大行其道绝不算太过分，也没有几个女孩子自己对古玩玉器这些东西感兴趣。现在的女孩子又有哪个不喜欢名牌奢侈品的？能耐着性子陪男朋友在这里逛了半天，又生怕男孩子花太多钱、、、申远突然间觉得这个秀气的女孩子很可爱。

“好！我这就付。现金！”男孩子赶紧掏出了鼓鼓囊囊的钱夹。

申远咧了咧嘴，“砍得有点狠了吧？呵呵、这可不行”

申远自然顺着他的话头，“那你说个价、差不多的话就好好研究研究，差得多了您就再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