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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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禹抱着她，下巴抵着她脑袋，忽然笑道：姑姑，其实我以前，一直想抱抱你。

那人连连点头：自然是。

原因也简单的很，因为他们没有仕出。

谢璟听后，心里那种古怪感觉又浮上来。

谢璟又问：我听闻那位夫人已经来镇上两三年了，为何今日才娶？

老镇长红光满面，笑道：想是老朽大婚，曹大人想着如何主持，毕竟要说些场面话。

乡民没见过这种大阵仗，慌张一下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确，确实不是，镇长家中房屋陈旧，所以大婚是在府衙举行，小、小少爷饶命，饶命啊！

再问却是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谢璟：在。

地下全都是潮湿的泥土气息，但也因为如此，土墙并不是很硬，万幸还能推开一些，白明禹此时就已经砸开一个洞口。若是有等，就能看到他手里拿着挖墙的东西，正是白虹起脚上穿着的一双高跟皮鞋，只是此一只鞋的鞋跟已经断了，只剩下一只可用。

就像现在这样，可是怕你打我。

老镇长道：没有功名在身，也不是秀才、举人老爷，只能如此，都是旧例，还望贵人千万不要见怪。

谢璟带的人多，府衙小了些，进不去这么多人，他带了胡达几个跟着，吩咐其余人围守在府衙一侧。

胡达是粗人，看不出成婚的门道，谢璟倒是以前跟在九爷身边的时候见过一些，对老镇长大婚的这些规矩有些惊讶。这镇子上的人手里端着的那些供果和讲究的礼仪，用的那些规矩，有些他都没见过，十分繁琐，但有一点能看出，老镇长是用正妻的礼仪来聘娶新夫人，没有丝毫怠慢。

谢璟喊了一声停下，乡人还未反应过来，胡达等人已迅速从两边包抄，把那乡人拦在半路，一杆枪结结实实抵在他后脑勺上。

耳边还有胡达等人吵嚷的声音，却像是隔着很远，听不太清晰。

带路的乡民没有骑马，但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把他们引到快到镇口和山脚想接的地方。

谢璟看向对方，沉声问：怎的走这条路？这不是去镇长家中的吧。

老镇长是个官迷，他虽用了府衙做大婚之地，却坚持没开正门，所有人需走角门。

白明禹伸手碰碰她，摸到她身上滚烫，要伸手去脱自己衣服，白虹起拦住道：别，和昨天一样就行，你抱抱我。

谢璟属马，并无冲撞，先一步进了宾客小厅。

过了片刻，怀里的女孩轻哼：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白明禹笑了，他就喜欢这样泼辣些的，性子也直爽，一高兴心里话都讲出来：我将来想要个小孩儿，名字都起好了，叫一琼。

但是又想着或许曹云昭一夜未归的原因就是因为柳如意，一时又坐下来，没吭声。

谢璟想去见见柳如意。

白虹起身上有些微微发烫，被抱住的时候瞬间暖和了，忍不住往对方怀里靠拢，轻轻叹了一口气。

府衙大门被装饰一新，门口张灯结彩，用红、黄二色绸缎绕了石柱，一副要大办婚事的样子。院子里头有不少人来回忙碌，身影匆匆，也都穿红着绿，热闹非常，还有些人在灶房忙碌，杀猪做菜，镇长平日抠门，今天难得大方，看得出花费不少。

谢璟骑马带着手下一队人马过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微微皱眉，这种天气，看起来并不像什么良辰吉日。

白明禹轻轻蹭她发顶，像小孩儿似的跟她示好，轻声道：我给你写了好多信，我以前最烦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写信，就不觉得烦了。

外头人听见他要硬闯，一时又吵嚷起来，谢璟听见没吭声，他没动桌上茶水，眼睛看着门口。不知为何，鼻尖忽然闻到下雨之后湿漉漉的泥土味道，起初不是很明显，但是慢慢的味道越来越重，眼前也有些模糊，他咬住下唇，下意识屏住呼吸，低头去看手腕的时候发现拇指内侧有菌丝一类的东西覆了一块，大约时间久了，菌丝变成黑灰色，这才得以看到。

谢璟：他忙什么？

白明禹一边吃一边问道：姑姑，你吃了没有？

老镇长连连点头，让人去请，很快就有人跑出来道：曹大人在里头忙，说让小少爷进去说话。

白虹起嘴里弄出些声响，含糊道：吃过了，我不动，不怎么饿。

隔着一扇木门，他甚至都能听到胡达扯着嗓子在和对方争执，似乎是属相有些不合。等了一阵，也不见曹云昭来，倒是有个乡民送了茶水进来，谢璟叫住那人，问道：今日娶的可是如夫人？

白虹起赤着脚蜷缩在那里，等白明禹砸了一阵回来，她就摸索着在怀里拿出一包小饼干，喂了一块到他嘴里。

一旁的白明禹正手里拿着一个尖锐的物件，在凿着墙面，他使了力气，这会儿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人清瘦了几分，但看着精神还好，至少比一旁的虹姑娘要好得多。

乡民道：因镇长算了吉时，又一向遵守旧礼，这三年只见过如夫人一次面，所以今日才大婚。

入后院去宾客小厅的时候，门口又摆了一张小桌，一老一少在那逐一问谢璟一行人的年龄、属相，生怕冲撞了新人。

谢璟略想一下，就记起那个镇长穿戴半新不旧的衣裳，给人的印象也是守旧又抠门的，这样的人会用府衙也不奇怪，好歹府衙的房子还是石头砌成，也更气派一些，怕是还挪用了一些公物。不过府衙也好，比去镇长宅子里让谢璟放心那么一点，他开口让胡达等人收枪，跟着过去。

白虹起裹着身上的薄薄衣服，冻得嘴唇发青，身体也微微抖着。

老镇长被人扶着走过来，他年岁大了满头白发，眉毛、胡须也都白了，今日穿了一身不太合体的暗红绸袍新衣，带了一顶黑绸的瓜皮小帽，上头还坠了一块拇指大的松绿石。老头颤颤巍巍过来跟他们道谢，看到他们手中礼物，直言他们破费了。

胡达在外头与人争执，似乎是因为属相不合，不能进宾客小厅，他守在门口不能走，隔着一扇门喊谢璟：小主子，你还在里头吗？

谢璟没跟他争这些，送下礼品，道：今日来的匆忙，也确实有些事要办，还请镇长把曹公子请出来，我有几句话同他说完就走。

白虹起没吭声，但是在他怀里也没出来。

路上阴天，但好在没有下雨。

地宫。

小厅空荡，宾客竟无一人。

胡达喊道：我等一刻钟，若是曹公子不来，咱们就进去接你！

白明禹手顿了一下，很快听她的，把人整个抱在了自己怀里。

痛快，嘟囔道：小主子你不知，这镇上的人也不知什么毛病，开的十家铺子里七八家都是做丧事的，绸缎更是只有寿衣店才有，我只能先买几匹织锦布凑合一下真是晦气！

那乡人吓破了胆，带路到了府衙之后，跟谢璟他们指了指门口，自己先跑了。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