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那就会生病(2/3)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她故意问。

时之序笑笑，伸手递给她纸巾：“童话故事的哪个部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林璐瑶立刻捕捉到，歪着头笑：“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打算说什么！”

时之序愣了愣，眉头一挑：“不是吧，他难道提前跟你说过了？”

她从来不享受这些琐碎。那时候她就知道，承诺不一定带来永远，但一定意味着束缚。

有纸面契约，那种不对等也会悄无声息地钻进柴米油盐里。谁洗碗，谁刷马桶，谁忍着情绪不吭声……一切都能成为拉扯和消耗。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再聊过关于这个话题，主要原因是忙碌。

时之序反应过来，“这是姆明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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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果然是你。”时之序由衷地感叹。她一直都很羡慕林璐瑶，羡慕她看待世界的方式，总是乐观而明亮。

“当然不是！”林璐瑶做出反胃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她接着说：“是勇敢和善良的人会有好报，心术不正的坏蛋会倒大霉！虽然童话故事里女人的‘好报’总是奖励给她一个好男人，但那太狭隘了，我想要的比这多得多！”

时之序隔了一天就出发去了南京，签完访问学者的合同，原本想直接回岭澜继续做访谈，可耐不住林璐瑶一通电话，说自己特地请了年假，就是要拉她出来透口气。

江燧端着一袋药和收据走进来，看到她靠在床头睁着眼愣愣出神。

于是她们临时改道，结伴跑去了上海玩。

时之序眨眨眼，把情绪藏回去，懒洋洋地说：“在想你为什么想结婚。”

但乐园里依旧人山人海。卡通城堡闪着宝石般的光泽，巡游的花车在阳光下折射得眼睛发疼，忍过排队的几十分钟、幻影造的梦依然让人愿意再等下一个几十分钟。

“其实也很简单。‘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种点土豆，做几个美梦。’”林璐瑶忽然改变音色，笑着学小孩说话。

他没再解释什么，只是伸手按了按她的肩，把她轻轻按回枕头上：“躺下，别想了。睡一会儿，我帮你盯着输液瓶。”

“bgo！”林璐瑶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姆明早就告诉我们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七月的上海迪士尼热得像个烤箱，可以把任何生物都晒成躺在地上的脱水咸鱼。时之序刚进园没多久，就怀疑自己灵魂要从体内蒸发出来，林璐瑶更是抱怨连连，一边拿小风扇往脸上吹，一边嚷着“不会热死在这了吧”。

林璐瑶咬着手里的冰棒，忽然笑道：“虽然快三十了，我还是愿意相信童话故事。”

林璐瑶笑得神秘，但连忙摆了摆手。

“怎么了？”

可矛盾的是，她又偏偏喜欢永远这个词。在所有人类能够触碰的、最接近神的爱的体验里，她愿意相信，自己和江燧之间，或许真的存在一个“永远”的可能。

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滴往下落，像夜色里最细密的雨声。困倦渐渐漫上来，体温渐渐降下去。

江燧愣了下，没立刻回答，只把药放到床头柜上，替她把掉下来的被角掖好。过了几秒才开口：“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不是真有多想结婚。”

夜色完全降临，迪士尼的城堡被灯光照亮，像糖霜包裹的梦境。她们席地而坐，在迪士尼城堡前的广场上，等待狂欢落幕前最后的烟花秀。空气中的热浪逐渐散去，人群却越聚越多，欢呼声此起彼伏。

时之序的目光落在林璐瑶的脸上，似乎欲言又止。

时之序点头，示意她试试看。

“江燧向你求婚了。”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