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2/8)

“十郎，你是知道什么吗？”舍济一把抓住寅十郎的衣摆，急切地问道。

男人叹了口气，双手扶着小孩站起来。

“德清，你来了？来洗把脸，我帮你打水。”

“所以说你先别急，还不能确定，也许他真的只是累了，多睡了一会儿而已。”寅十郎一手揽着舍济的腰，把他往屋外带，“我们先吃，吃完了再来看看他的情况。”

小孩闻言，望了望男人，又低下头去，委屈的眼泪决堤一样的流下来。

晚膳过后，德清还是没有醒来，舍济坐在床榻边，一直守着，等德清自己醒过来。

男人笑了笑，心满意足地r0u了r0u小孩的头，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衣服我都洗完了，就不用你洗了。要不你帮我晾了吧。”

“你先别急，等到明天还不醒的话，可能……是被梦魇缠住了。”寅十郎微微皱眉。

“无妨。”

男人放开小孩，拉起他的小手往禅房走去。

舍济内心的不安再一次加深，他已经认定，师父就是被梦魇给缠住了。

——你知不知道舍济这几天为了你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瘦了！你心里有什么苦，非得卧床不起，给他找不自在！你要是醒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德清昏迷数日，依旧没有醒，舍济急过头，有些魂不守舍的。寅十郎担心他身t支撑不住没日没夜的陪护，劝他道：“你师父没有事，也许只是是沉迷于过去中不愿醒来。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记忆？”

正在德清在考虑要不要一声不吭直接走人的时候，师父的声音传入耳朵，转头一看，果然是他师父。

之后的几天，舍济也没有再尝试着叫德清起床，只是帮他擦拭身t，定时翻个身，按摩胳膊和腿部，以防sh气太重，外加手脚麻痹。

男人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衣服上沾了小孩的眼泪和一坨粘稠的yet，嗯，应该是鼻涕了。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将衣服放入一个盆中，准备明天清洗。洗漱后，躺在了小孩的身旁，替小孩盖好被子。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小孩，哄他入睡。

小孩个子不够高，晾衣服时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把衣服挂上，男人望着小孩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轻皱眉头。

说着便灰溜溜地溜到井边去打水。

德清正在扫地，见一位熟面孔的香客前来，立即上前双手合十行礼。

“李夫人好。”

“怎么看？”舍济总算回过些神来，将目光投向寅十郎。

——师父的笑容，好温柔啊。

过了一会儿，小孩像是哭累了，或是想开了，眼泪止住了，却还是有些ch0uch0u搭搭的。

德清感受到师父的目光，更是脸红得不敢抬头。过了好一会儿，德清终于转向男人，抱着必si的决心道：“师父……弟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下山，从此一心向佛，勤奋修炼！还有……弟子帮您洗衣服吧。”德清目光四下扫了扫，说后半段话时声音越来越轻，手还不停地搓着衣边。

师父正在洗那件昨天被自己抹了鼻涕眼泪的衣服。啊啊啊，真是太羞耻了！德清想把自己投进井里淹si自己。

这是一位颇为热情的妇人，见到德清便拉着他左看右看。

德清现如今已经十六岁，正是男孩长个子的时候。脸虽已长开，但还是显得有些稚neng。李夫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由于小孩偷偷下山被抓住，罚跪了半天，加上刚刚又哭了一场，很快就累得睡着了。

德清有些犹豫，毕竟那些长老都特别严厉，总是有特别多的规矩，就是这些长老害得自己昨天被罚跪了半天，德清很不喜欢他们。可以的话，真想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些讨人厌的长老们了。

男人将小孩揽进怀里，不停地，安抚x地拍了拍小孩的背脊，却一言不发。

心中郁结得到释怀，小孩抬起头望着他的师父，用力点了点头，“是，师父！”

“德清，起来吧。”

“师父……”

“那就怪了，他这不像是单纯地嗜睡啊！”寅十郎抱x，道。

“师父……”

从那天以后，小孩果真勤奋修炼，每日早起做早课，晚上就寝前抄颂佛经，与师兄弟们的关系也日益变得亲密，对先前憎恶的长老们也变得敬重，还得了长老们的青眼。每日来寺里烧香求签的香客们也对这个乖巧开朗的小师父很是喜ai。

德清连忙合掌道：“师父早。弟子自己打水就可以了，不麻烦师父了。”

小孩睡着之后依旧保持着缩成一团的状态，看着像一团可怜的小动物。男人轻轻地揽着小孩，眼里透露着慈父般的温柔。小孩像是感到很安心一样，在男人身t贴近自己的后背时，舒服地蹭了蹭。

第二天早上，德清睁着朦胧的双眼，来到后院打水准备洗漱。井边坐着一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某位长老，正坐在小矮凳上洗衣服。

男人只是看着德清四肢不协调地打水洗漱，但笑不语。

小孩不说话，任由男人牵着他走。

“你以后也别再偷偷下山了，”男人帮小孩抹了一把还没掉出来的眼泪，顿了顿，声音变的越发轻柔，“既然他们狠心送你剃发出家，你又何必再回去呢？”

这几天，舍济把心思主要放在德清身上，都没有跟寅十郎说过什么话，更不要提跟寅十郎温存，最主要的是，寅十郎看着日渐消瘦的舍济，心里很不是滋味，心疼舍济，恨不得把德清揪起来吼他几句，好好的发作发作。

小孩一脸委屈，原本嘟起的嘴被抿了起来。眼里的泪水开始咕噜噜地打转。

其实这个男人也不算特别高大，只是德清现在跪着，而且，他还才六七岁的模样。

呵，还真像一个小动物。小小的，捧在手心里，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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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男人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温和。

“他现在正处于昏睡状态，思想b较纯净。只要你也做到心中没有任何杂念，与他额头相抵时，我再帮忙施法后，你便能感知。只是在读取他的记忆的时候，你的身t需要承受一些负担，所以我才一直没让你尝试。”

寅十郎把手放在舍济的后脑勺上，一gu热量从内丹中涌出，灌入舍济的头颅中。顷刻间，舍济的眼前浮现一串接着一串的场面，耳边听到了嘈杂的声音，犹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纵横交错。

男人低头看着小孩满面的笑容，不知为何脑子像断了线一样，心里“咯噔”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小孩r0ur0u的小脸蛋。直到小孩脸上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渐渐涌上心尖，才回过神，yu加遮掩方才的失态，面不改se地对小孩说了声，“去吧。”

来到禅房，男人为他洗了把脸，让他换了身g净的中衣，shang睡觉。

然而寅十郎在只能在心里想想，他不愿意让舍济为难。

这小孩估计是为了昨晚自己放肆调皮的行为而羞涩呢吧。

可是，没想到德清到了翌日，还是没有醒过来。

寅十郎虽然对德清的si活没多大兴趣，但是看着自己的舍济忙前忙后地照顾德清，每日为了陪护他，自己却没怎么睡觉，除了到时间还能想到去给寅十郎做饭以外，其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心疼。就算是在吃饭的时候，舍济也只是随便扒了几口匆匆了事，放下碗筷就拜托寅十郎去涮洗，自己忙不迭地跑到德清屋子里去了。

“德清小师父，在扫地呢？好久没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小孩也不管他是师父还是谁，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服，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声，眼泪鼻涕全擦在男人衣服上。大不了再被责罚一顿，身t上带来的伤害远b心理上带来的伤害要轻得多。

德清闻声，目光从眼前的一双布鞋，慢慢向上转移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脸上，男人的脸棱角分明，像是过了而立之年。

舍济俯下身，用额头抵住德清的额头，心中默默地唤了声“师父”后，便进入无我状态。

德清被她上下打量，有些羞涩，但却并不躲闪，由着她瞧。

p; “嗯。以前我只要挠一下他的痒痒他就会蹦起来的，现在我都这么用力地摇他了，还是不起来。”舍济心情低落地说道。

“梦魇？”舍济像是失了魂一样，回头看了德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