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章仿佛身临其境(2/5)

突然，四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低沉厚重，夹杂着不动声se的怒气，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一般。

临走前，主治医生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不是让人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怎麽房间的温度还是这麽低？」

「这……刚才医生不是也说了，您现在需要静养。」

后舒亦知道自己又要开始作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麽，每一次看到这张脸，心就隐隐的痛，而且格外觉得思念……

全身是血的nv人怯怯地不知说了些什麽，后舒亦什麽都听不到。

「外头天冷，还不赶紧上车？」察觉到她有些走神了，车里的男人如之前梦里的一样，语调温柔地出声唤她。

「太好了，你真的看得见我！」nv人煞白的一张脸，苍白的嘴角扬起，前x的布料渐渐有血溢出来，很快的，她的上半身全部被血染红，「总算……有人能看得见我！」

几个医生讨论着各种检查的数据，话语间穿cha医学用语和名词，后舒亦听不懂，只能轻蹙着眉心，听着她们的对话。

后舒亦身t热一阵冷一阵，全身软绵绵的被卫修然拥进怀里，他身上冰冷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进她的皮肤，就如他带给她的感觉一般，冷的刺骨。

然後，nv人低着头，长发垂下去遮住了她的脸。

是他——她的鬼丈夫——卫修然！

后舒亦认得这张脸，从她出生有记忆，梦里就一直出现这个人——一开始先是粉雕玉琢的孩子，然後随着时间的变异，他五官渐渐变成了清隽俊美的少年郎……再後来，那张充满少年气的清俊脸庞变成熟了，不管是或长衫或军装，无一不是器宇轩昂，y冷清俊——

「你真的看得见我！」

后舒亦闭上眼，抓着卫修然的手更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头抵在他x膛上，藉由他身上的温度，嗡嗡声似乎小了一些，却还是疼得让她难受不已。

秦安诚嗯了一声，没心思多解释什麽，摘掉手套走了出去，「只不过是一个职位，谁来当这队长都行，只要，能尽快缉捕凶手，争取早日破案。」

那张原本总是模糊一片的脸庞，突然，渐渐变得清晰……

nv人的手劲儿很大，抓着后舒亦的肩膀生疼，她惊恐的顿时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

这时，后舒亦才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气，冷的哆嗦连忙抱紧了手臂。

「你看的见我？」注意到她的视线，nv人又问了一遍。

后舒亦这才意识到——梦境里的小姑娘长得和她一模一样，那人，不就是她本人！

一名护士赶紧去调房间的中控温度，「主任，温度显示在2度了。」

梦境的场景也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

尽管病房内的摆设jg致高端，更像是个住在酒店里，但毕竟还是医院，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药水味，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后舒亦接触到她的目光後有些诧异，迟疑片刻，才道：「我不应该看见你吗？」

因为她的身分实在太过於特别了，所以王婶还是称她为后小姐。

后舒亦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很淡，语气里还透着一丝无奈，「可是我想回家了。」

仔细看，小姑娘约十五、六岁的模样，直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更显整张脸轮廓流畅，只是肤白胜雪，却有着三分病态叠上三分的媚，尤其是那是双很别致的眼睛，只需一瞬间，便能溺於那双水气氤氲的眼眸之中。

小姑娘面部轮廓的四分之三，浸润在船灯照s下来的光影里，半明半昧。

王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后舒亦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便解释道：「老爷子，后小姐身t并无大碍，只需要好生休养个几天。

是个二十出头，皮肤很白高瘦nv人，很年轻，很漂亮。

「天空真美。」

下一秒，后舒亦感觉自己和梦里的nv孩合而为一。

头又开始嗡嗡的疼的厉害。

头越来越疼，手心全是汗，后舒亦难受的抬手压在脸上。

nv人突然大叫，后舒亦吓一跳，脑袋嗡的一声，汗毛全竖了起来。

王婶是卫老爷子身边的人，自后舒亦一和卫修然成婚，她就一直跟在后舒亦身边照顾，事无巨细。

後座那车窗已经摇下来，露出一张极具冷峻淡漠的男人脸庞，周身气势却清肃不可冒犯，目光扫过她，说话的声音不重，力度倒很够，让听到的人都能不自觉地听从他，尤其是身上还穿着笔挺的军装，更让他显得不可侵犯。

後头的司机听闻连忙接过行李并打开後座车门，於是她弯腰钻入车里，在他身旁坐下，目光不禁向上望去，但也只敢瞥一眼，便收回目光，轻轻吐出两个字，「大舅。」

「小妹妹，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想知道——」nv人後面的话突然卡住。

她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真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se的车子，那车子流线型的设计，看上去有点低调，绝不张扬，却拥着最张扬的车牌子。

自她醒来，来来回回就是那些人影。

现在世道这麽乱，战局永远不稳定，政局永远在sao动，多的是人流离失所，北家南迁，老老幼幼面h肌瘦没米下锅，可这一身华丽穿着的nv孩，很明显就是好人家的孩子。

她已经习惯在梦中进到很奇怪的地方，这一次，她入目的尽是黑暗，先是听到海浪趴打岸边的声音，然後视线渐渐清晰——

「你……没事吧？」

大概是因为不笑，漂亮之外，她整个人都透出一gu子冷冷的味道，像冬日新雪，乾净又清冷。

卫德政摆摆手，一手拄拐杖，在孙子卫子毅搀扶下，步伐蹒跚的走进病房。

王婶一惊，赶忙走上前迎接，「老爷子，您怎麽跑来了？」问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赶紧说道：「您身t不好，有什麽事只要派人来通报一声就行了，哪儿还劳烦您亲自跑来。」

诡异的是，刚才所有的恐惧，却在他怀中都消失了。

她忍到天微亮就哆嗦着下楼，外面太yan还没完全升起，太yan还在云端旖旎，透过一丝泛红的霞光，可空气温热，她才稍微舒服一些。

后舒亦能住进这里，全是卫家的安排。

住院大楼後面种了一排树，还设了几张长椅，可以坐下来看看景se，休息一下。

后舒亦偏过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痕，「王婶，我什麽时候能回家？」

还在想着行李是要放後车厢？还是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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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这乱世之中，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竟让她孤身一人站在这儿。

「后小姐，您今晚有想吃的吗？」王婶帮了她垫了个枕头，温柔地开口。

她没让司机帮她提行李，却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语，自己提着笨重的行李箱走到车子旁边。

这是间高级病房，不是一般人想住就能住进来的，就算是达官贵人，也要看官多大、背景够不够深。

「小小姐，车就停在那儿，请往这边走。」

「怎麽穿这麽少？」

刘兴一愣，「你、你是认真的吗？」

此时她靠着枕头，换上了乾净的病服，衬得肤se显出病态娇弱的白皙，巴掌大的瓜子小脸，每一处五官都格外jg致，墨黑的长发垂至身侧，整个人看起来清淡如水，温婉如画，无不让一群医生护士多看了几眼。

nv人声音尖锐。

医院开的空调让后舒亦冷的厉害，头也疼的厉害，嗡嗡的响着。

她在哭，肩膀微微发抖。

梦里，她神se冷淡，对於别人时不时投注过来的眼神并不在意，只是偶尔抬头往上一看，还在下雨，冷风直直灌进脖子里，冻得她紧了紧衣领缩着脖子，双手cha在毛呢外套口袋里，不肯露出一点，抬头，就看到一名司机打扮的男人，手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过来，连忙把伞挡挡她的上方。

王婶无奈表示：「后小姐，您不是动不动就会头疼，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继续在医院安心休养身t才是。」

上头究竟请到了没？」

浑浑噩噩，她的头开始沉了。

后舒亦头皮发麻，攥紧了拳头，恐惧令她忍不住直往後退，nv人却突人抓着她的肩膀，近在咫尺，冰凉刺骨。

医生例行给她做检查，量血压，查心跳，照瞳反，后舒亦都机械的配合着，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倦态。

nv人头发很长，披散下来，一双眼睛非常大，在脸上占了不少面积。

因为寒流，码头的人多半穿得臃肿，鼻子嘴巴里都哈出白气，行se也是匆匆，就唯独身板瘦弱她在这一群人之中，形成鲜明的对b。

她长发飘飘，眼睛看着天空，目光很复杂，后舒亦却是没看懂。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让人惊yan的漂亮，是很淡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漂亮。

卫德政这些年受病痛折磨，老得厉害，不仅瘦得只剩了一层软软的皮包着骨头，就连头发花白掉得都快没了。

只见nv孩穿着件丈青se毛呢外套，搭配及膝百褶连衣裙、矮跟黑se包鞋，整个人整个人显得十分瘦削。

一连串繁杂的检查，总归除了需要静养外，一切检查都无异状。

后舒亦叹了口气，才刚要开口，病房的门先是被轻敲了几下，然後就听见门被拉开的声音。

「……你看的见我？」

深秋的树木没有往日那样苍翠茂盛了，树叶落了一地，后舒亦坐在长椅上，几缕柔和的日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远方，一艘大船停泊到目的地，都已经是午夜，y森森的天际下着蒙蒙细雨，汗毛似的顺着微风飘下。

「谁让你随便接近她的！」

就在一群人准备下船之时，其中有个纤瘦的小姑娘两手吃力地提着一个皮革行李箱，一步一步慢慢地跟着人cha0排队下船特别能x1引旁人的注意。

后舒亦脑海里一个激灵，所有的神经都被这个声音调动了起来。

身边坐下一个人，后舒亦听到她说话，转头看过去。

「2度……那怎麽会这麽冷？」主治医生哆嗦的嘀咕两句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偌大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不少，只留下卫家的一位婶婆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