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至神驹城(2/5)
面前恐怖狰狞的面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恐怖的头颈断面。
兰娑：“你为何好奇兰柯？”
司素鸿：“有个人一直想杀他。”
司素鸿给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因为兰柯在保护你，而对我很重要的那个人，一直想见你。”
三人到底是府衙里出来的，对这位吃空爵位的王爷亦不是太信服，交换眼神后，其中一人谨慎道：“请问二位哪位是璩大夫？”
正要质问官衙另外二人为何不出手相助，那二人竟也面色巨变，面上青筋暴起地出手袭击。
他轻轻蹲下身，也不多做解释，对依旧瘦小，却面颊上已经有了不少肉色的女孩说：“让枫夫人去街上给你带两匹柔纱回来，到时本王给你搭个棚子，每日都见半个时辰太阳，不拘什么时候，傍晚也成，不说多有用，见见光，心也会爽利些。”
楼引殊带了两名捕快一名仵作前来，兰娑的美貌让人难以忽视，他们的眼都追着她去。
说罢，对行了跪礼的三人道：“起来吧，给这二位贵客讲讲事情大概。”
楼引殊僵在原地，那断面
璩润瑾哼笑一声：“不错，我说话是毒了些，可再如何，也比不上还让这等病弱之躯继续承行房事……”
楼仙绰耳功自也了得，一旦听到他的呼喊，定能带着枫无疾赶来。
璩润瑾抖了肩膀，拧过身去。
璩润瑾见他盯着司素鸿出神，又想到他这一窝子女人，料想这是个好色的登徒浪子，连秀美些的男人脸孔都不放过，嗤笑一声。
兰娑轻笑两声，终于说了：“好吧，或许他曾是我的裙下之臣。”
他给一旁的异族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会意：“各位贵客，请随兰娑到西厅，此时荷花开得正好，可迎风赏荷。”
楼引殊颇为意外。
司素鸿对她动作间些微显露出的柔美体态毫不在意：“一名刀者，用刀很诡异。”
明明这么简单就让璩润瑾闭上了嘴，楼引殊还是觉得心里一阵不适。
兰娑给众人倒好茶，便施施然地用黄铜剪子铰下伸进来的花枝，凑够一束便插到瓶中：“王爷大约去更衣了，也叫了人去请本案的捕快与仵作，二位稍等片刻。”
璩润瑾冷笑一声，这位走路都未必稳妥的王爷，想必是把枫无疾的功劳都当了自己的吧：“堂堂王爷，竟然信些术士的诓骗之语。”
小姑娘比楼引殊小整整十五岁，天气渐热日头毒得难耐才有此一问，也不知为何她心里的“大人物们”就此吵了起来，只得乖乖点头退下。
说着，电光石火间竟霹雳似的劈出一掌来，快得只恍惚一炫，璩润瑾颈间霎时被死死卡住，那人另一手竟就此伸手下去摸他的下身，璩润瑾还未来得及叫喊，砰一声，瘦子就被一脚踹飞了去，司素鸿瘦高得吓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剑出如龙，横穿瘦子左胸而过，长剑直直贯穿三寸厚的墙，将人钉在墙上。
他赶忙扑到窗边大喊：“枫夫人……枫夫人！仙儿！”
楼引殊交待她们去采买些生活物什，做了男子打扮的则是去和些衙门官员打交道，事后想想，府中大小事务竟不是王妃在管，而是楼引殊自己一人料理好了。
楼引殊对着满脸指责他妄信牛鬼蛇神的璩润瑾轻轻扫了一眼，他眼尾明明是有些向下耷着的，此时却让对方浑身不自在起来。
楼仙绰一手成掌，指头抵在太阳穴上，学着她爹爹做了个叫做“军礼”的动作：“我也给哥哥买！”
璩润瑾不明所以：“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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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素鸿不是其中之一：“你的内力，比前几年还差了。”
话音未落，司素鸿就出声打断：“慎言。”
那人莫名干瘦，四肢宛如柴骨，似乎很是缺乏饭食的样子，他一抬眼看向面前这美丽的男子：“你是男人？”
璩润瑾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气性上头，不远处就是和庶母们兴奋叽喳的仙儿，悻悻地住了口，楼引殊不大好意思地对这位只谋面过一两回的师父一笑，得了对方的轻一点头。
楼引殊满不在乎：“儿女出息，未必老父亲也要成龙呀。”
某种更柔软的东西擦过司素鸿的肩膀，司素鸿知道那是什么，却不为所动。
碍，盖便是……便是指树木亭亭如盖之景。”
年纪小些的姑娘们都兴冲冲地研学去了，留个身强体壮些的，或是精干老练些的妾室仆妇，楼引殊还有事要吩咐她们，其中便包括了枫无疾。
璩润瑾咋舌，浑身的不自在，这让楼引殊那空咚空咚的脚步声都动听起来了，女子的异香及时退开，兰娑再度站好，将耳边耷拉着的面纱挂好，对着到来的夫君盈盈一笑。
说着，司素鸿骤感柔荑绕颈，温柔滑腻的触感一扫而过：“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怎么办……”
女子怔愣片刻，随即放声笑了，大约是觉得荒唐，她一拨弄编进了大量金银丝线的大辫子，丁零当啷地走过来：“可是……”
皇帝衰老，行事也昏庸不如从前，宗室衙门一类早也比不上司素鸿般的顶尖剑客有声望，可真让一位宗室贵族，还是女子给自己端茶倒水，璩润瑾心中略带不适：“夫人不必张罗，我们自便就是。”
女儿跳着笑着走了，楼引殊笑容才缓缓消失，一回头，璩润瑾居然站在廊檐下等他，通过某种方式，楼引殊是听说过他的美丽的，此时眼前眉眼如绣，五官深而明艳，不过到底是男子，骨骼稍粗些，却也另有一种热烈。
司素鸿身法快如白浪，抽剑毫不阻滞，头也不回在身后轻轻一挽，血已铺了满地，剩一个扑到楼引殊身上，被他用刀胡乱一挡尚且未死，嘶声喊了：“是你……天……若……天……”
璩润瑾知道自己什么模样，也常收到此种提问，答道：“是，怎么了？”
嗤。
瘦子吊柜一笑：“你该是个女人！”
璩润瑾不料她会这么说，只得尴尬笑笑，抿了口茶，又听身旁那冰块剑者突然发问：“你，认识兰柯沙月吗？”
兰娑眯起了眼，腰如细柳轻倚窗边：“这是谁？”
兰娑眯眼一笑：“哎哟，看来是个小童子。”
瘦子：“你合该是个女人，你合该是个女人！”
璩润瑾：“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这脾气总是收不住，难改了，对你的女人指点过多，是我不对。”
眼神里有很明显的情意，璩润瑾松了口气，至少不至于真和司素鸿发生些什么。
这些女子身着女装，个别头发却梳个书生髻，一旦换上男装，倒真不易看出甚不同。
璩润瑾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楼引殊这才把额上的汗擦了擦，整了整衣摆，倏地腰上一紧，小女儿嘿嘿一声，一句“爹爹”喊得无不谄媚，楼引殊拍拍她的脑袋：“去吧，这么久没回来了就想往外跑，跟你枫夫人去，想要什么就买，只不许再走丢了。”
璩润瑾看他冷脸的模样，突然道：“抱歉。”
枫无疾也叹了口气：“这位医友，你实不该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的，咱们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才让她脸上见些笑容。”
楼引殊长长叹了口气：“你不懂。”
女子百无聊赖地折捻花瓣：“他可厉害得狠，用刀如何我没见过，旁的厉害，床枕被浪之间……呵，你找他做什么？”
楼引殊无法，司素鸿听见了他牙关轻咬的响动，最终，这个和颜悦色的男人说出了那句话：“她是我的妃妾，她该如何，本王说了算，轮不到你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兰娑意外地直起了身：“什么人？”
司素鸿：“是么。”
司素鸿：“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楼引殊帮不上忙，赶忙去扶摔倒在地干呕不止的璩润瑾，只见那白皙柔润的颈部皮肤上已然泛出血色，随之漫上来的，竟然是密密麻麻蛆状的黑色血团……楼引殊头皮发麻浑身一抖，那团黑色竟也骤然消失，留下中毒似的黑淤。
不过她轻皱着眉，虽认同了璩润瑾的话，仍是对他略带了不满，小心调整着言语。
兰娑沙月自是对中原茶道有些生疏的，当然，此时并无人有心再多品茶香。
兰娑沙月轻轻一笑，极美：“府内妻妾有四级，正妃，侧妃，夫人，美人，您叫错了。”
枫夫人虽不想和璩润瑾正面相见，此时却也忍不住轻声道：“王爷，其实妾身也想问，为何非得每日让妹妹晒日头呢？光是吃药就已经好了这许多了，手上还能提动七八本册子了。”
楼引殊对他无意再笑，只沉静道：“请吧。”
璩润瑾面色发红：“说人便说人，不要说那些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