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完）(2/8)

来来往往的行人，飘着食物香气的街道。

“和好友来看电影，碰巧看见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她笑，还顺手指了指对面的几个妙龄少女，一脸温柔。

“对不起。”

想起自己刚来到简家时，也不过是几年前，她认生，简闻卿却偏爱带着她四处游玩。

那顿年夜饭，欢喜坐立难安。

简闻卿如实回答，迎来的是一顿毒打，还有老爷子的谩骂：

叙旧还是表明心意？

“没有那么难，你好好学，以你的成绩可以考去更好的学校。资源，学习环境也会更好，我希望你眼光长远一点。”他认真的回复，倒真有几分长兄的模样。

简闻卿此次回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停留。

那次之后，简闻卿就被老爷子限制了自由。

只有简闻卿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欢喜平时最爱吃虾，今天怎么一只也不碰？”

“想吃？”

唯有欢喜，红着眼不肯走。

简闻卿性子大大咧咧，也不知随了谁，与书香门第的简家格格不入，隔三差五就闯祸。

简闻卿倒也聪明，为了哄老爷子开心，时常拿着课本装模作样的坐在书桌前。

四年前，父亲突然病情加重，他不得已休学筹钱，每天看着顾清泠发来的消息，回复的话编辑好又一一删除，突然觉得她不应该困顿于此，于是狠下心推开她了。

祝欢喜着了他的道，当真去简老爷子那求情。

老爷子把简闻卿叫到书房，问他带着祝欢喜都干了些什么。

祝欢喜也不恼，就那样拿着钱，管街机老板要个小凳子，托着下巴守在他旁边。

最后得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她长得这样好看，会不会是闻卿哥的女朋友……’

反倒是些小东西能把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别扯些乱七八糟的，打算去哪鬼混？”打开抽屉，简家豪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封，像是早已备好的。

“闻卿哥，刚刚那个姐姐是你女朋友吗？”祝欢喜耐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她那时刚刚念国中，每周会雷打不动给简闻卿写一封信寄过去。

于是，她开始盼着那天的到来。

简闻卿俯身，正视她，随后勾唇笑道：“妹妹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刨冰的原因，回去之后，祝欢喜染上了风寒。

“闻卿哥。”祝欢喜伸出手想替他拿行李箱。

祝欢喜来给他送水果，进来时发出点声响，简闻卿一下就挺直了腰板，眼疾手快立起书，摇头晃脑大声念起诗来：“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这小孩在馋刨冰呢。

须臾。

“混账东西，欢喜自幼身体不好，出了什么差错，我要怎么向你逝去的祝叔叔交代！

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不许出简家半步。

他对我有恩，年轻时，我穷困潦倒得吃不上饭，是他接纳的我，现在他离开人世，只留下一个女儿，你倒好，只图自己……”

“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祝欢喜再也坐不住，起身快步逃离了。

“所以，欢喜，你别难过，我不怪你，过阵子闻卿哥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楔子】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电影，是露天电影。

祝欢喜是在简闻卿喂她喝药时察觉到不对的。

他上大学后，接触到许多新奇的事物，也终于有愿意花时间精力做好的事情。

挑挑选选很久，她穿上一件长裙，特意卷了头发，抹上变色唇膏，走在街上靓丽不已。

“我妹妹，祝欢喜。”他简言意赅向她介绍祝欢喜。

有次受凉感冒了，吃了好长时间的药才好起来。

【七】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哪晓得来年开春，简闻卿就考去了一所离家很远的大学。

她话不多，性子娴静，少年老成似的，没事就捧着一本书端端正正坐在桌边翻看。

红遍大江南北的电影中，紫霞仙子的一席话引起无数少女们的共鸣。

“是是是，我知道爹为我好，但我现在整个人都快出问题了，再不出去看看，会闷死的，欢喜为我求求情，让我爹放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不是，我在学校成立了一个话剧社，我们正在准备一场演出，我需要提前回去指导，排练的事也刻不容缓。”

周毅反复摩挲着手中的车票，心情激动不已，车票上的目的地是莞城，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快要见到她了，他该说什么呢？

“欢喜妹妹好啊。”

“闻卿，这位小妹妹是？”被简闻卿唤作‘苡娆’的女人注意到了祝欢喜。

欢喜依稀记得，那天的风很冷，但电影内容却十分精彩。

祝欢喜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欢喜在寄给简闻卿的信里大多是写在学校发生的趣事，糗事，还有少女独有的心事。

她性格内向，大多时候一个人独处，没课就泡在图书馆，耳根落个清静。

老爷子一度恨铁不成钢，几度扬言要和他断绝关系。

一连几日，都咳得脸红脖子粗，大夫开了药，要她一日三餐都记得吃。

“吃太多总会腻味的。”她也只是敷衍回道。

那个充满魅惑力的词她只在书本上看见过。

可是药丸好苦，祝欢喜每次吃时都蹙紧了眉头，这让简夫人看了也不由生出几分心疼。

简闻卿看着她埋着头心满意足吃刨冰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棍又一棍打下来，简闻卿背部挨了好几下。

看完电影，祝欢喜和简闻卿徒步走在尖沙咀的街道。

“你祝伯伯的女儿，祝欢喜。”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语气刻意装得有模有样的，简闻卿笑起来的样子如沐春风，倒是惹人喜。

小心思被戳破，祝欢喜只得诚实的点头：“闻卿哥，我可以吃吗？”

“欢喜，我不痛，你别哭，我真不痛。”简闻卿见不得女生哭，手忙脚乱安慰她。

欢喜将简闻卿的回信一一收好，信封整整累积到比一本字典还厚的时候，简闻卿回来了。

更有甚者会留下一封粉色的信笺，她都没看过，全扔进了垃圾桶。

“闻卿哥，你们学校需要很高的分数才能考进去吗？”欢喜没头没尾的问。

“欢喜变了不少，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那个看起来温柔如水的苡娆，她看简闻卿的眼神是不同于常人的，爱慕之意太明显。

他被老爷子打了一顿，背后都出血了，她看见，哭啼不停。

整日待在家里，乐趣都少了一半。

简闻卿朝她咧嘴笑：“哭哭啼啼的干什么，跟奔丧似的，我还没死，不过受了点伤。”

里面传来沉稳老道的声音：“进。”

小小的，不易察觉的。

【二】

心想着小孩果然是小孩，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同他说话，声音软软柔柔，不大不小，语气带着点恳求。

从没看过电影的祝欢喜皱起眉头。

“苡娆，你怎么在这？”简闻卿的语气带着意外。

简闻卿那晚是被老爷子派人抬回来的。

‘脚上的那双白色平底鞋很好看，应该价值不菲吧。’

【六】

简夫人觉得女孩子应当活泼一点，不吵不闹的，到底太木纳，便叫来简闻卿，让他去哪都带着欢喜。

老爷子下手没轻没重，在简闻卿背上留下了好几道青紫色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老爷子疼她，说不生就当真不强求她了。

简闻卿最先对这个小拖油瓶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他玩街机，就把祝欢喜丢在一旁，最好是往她手里塞一把零钱，然后挥挥手打发她：

现在终于可以去见她，想来想去，能说出口的居然只剩下问候。

像是为了验证欢喜的猜测一般，简闻卿竟然在过年时，将顾苡娆带回了简家。

这意味着简闻卿的世界在无限扩大，而自己，却一直拘泥于身边的琐事中。

“才一年多不见，就不认得我了？”简闻卿看着祝欢喜呆愣的模样，笑着打趣她。

简闻卿又恼又羞，这哪是在夸他念书不错，分明是知道他开小差，在这点他呢。

简闻卿为了哄她，说要带她来看电影，但他同年考入了大学，看电影的事情搁浅很久。

【四】

1996年

名流人士都聚集于此，只是主角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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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视频，简闻卿点进网页，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报道：“据民航来电，zk1633号航班于十三号上午十一时坠机，此次飞机失事原因还未查明清楚，一切以官方消息为准。”

祝欢喜当真在简家住下了。

没等她接话，只听见简闻卿轻叹一口气：

“你倒是开心了，苦的是我，每天在家里读圣贤书，都快变成书呆子了，迟早给宋筠笑话死。”他收起笑脸，坐在椅子上故作惆怅的叹气。

天色将暗，已经玩得精疲力竭的简闻卿终于对游戏机失去兴趣了。

画面定格在海边，是秋天的海。

顾以娆伸出手想去摸祝欢喜的头，却被她躲开。

“闻卿哥，你别自责，我不怪你。简妈妈说了，吃过药就会好起来的，我有按时吃药，会好的。”

电影？

祝欢喜看着对面的刨冰店铺，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

简闻卿轻应一声，对方语气略带惋惜：“祝女士乘坐的航班坠机了，无人生还，我们在坠机现场发现死者的遗物，如果有时间的话请你来一趟我们总局……”

打开电脑，在引擎搜索‘飞机失事’几字，很快有了最新消息。

祝欢喜并不想承认，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心里有些堵堵的。

宴席的最后，祝欢喜站在窗前，目光向下，看见阴暗逼仄的角落里，高挺帅气的男孩低头拥抱他的女孩。

欢喜被他逗得柳眉弯弯：“闻卿哥，吃水果。”

“不要挤，有小孩摔倒了！”他的怒吼没起到丝毫作用。

果然是的，否则他为何笑得如此甜蜜？

是个女孩，一张素净的小脸五官端正，眉是清秀细长的柳叶眉，眼是圆圆的杏仁眼，自带温吞气质。面无表情看着简闻卿，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看他时，需要微仰头。

也会有人偷偷往她课桌里塞一些小零食或者当下流行的发夹。

她说学校食堂的饭很难吃，说同桌女孩很热情，爱挽着自己的手滔滔不绝。

简闻卿突然有些耳鸣，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来要钱的？”老爷子没好气的看他。

“欢喜，这是顾苡娆，你叫她顾姐姐就好，她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社员，我是跟她一起回来的。”简闻卿也煞有介事给她介绍这个她并不是很想认识的女人。

打开门的一瞬，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檀木香隐隐约约在屋内蔓延。

那是一个寒冬，风雪交加的天，祝欢喜远远的就看见他了。

【三】

简闻卿抬手敲敲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从父亲手里要到钱。

“知子莫若父啊，爹，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天色破晓，天边的日出美得不可方物，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女生靠在他肩头睡得很香，周毅不忍打扰，低头轻吻她的额头，低声落下一句叹息。

祝欢喜抽噎着要替他上药，简闻卿没法，只好背对着她，将衣服撩起来。

听他讲完后，欢喜心里好受了许多。

简闻卿一急，差点说漏嘴，又连忙讪笑：“爹，瞧你说的什么话，哪是鬼混，我一会要去找宋筠。”

欢喜睡不着，听见外面吵成一锅粥，连忙跑出去，看见浑身是血的简闻卿，又惊又怕。

欢喜沮丧的不再看他。

简闻卿却闪开了：“我自己来就好，你是女孩，力气没我大。”

老爷子平时没什么爱好，闲时就一杯上好的碧螺春能在书房待上一整天。

“闻卿哥是看不起女生？”祝欢喜玩笑般的问他。

人群中，周毅看见一个小女孩被人推搡在地，那双无辜又恐惧的眼睛看向周毅，他想也没想就冲进人群。

简闻卿笑得前俯后仰，背部碰到桌角，又恰好撞上了没愈合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动车站里川流不息的人群来来往往。

尽管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故而信守承诺，真的带她来了。

上前去迎接，才发现他好像变了很多。

【九】

那只手愣在空中，顾苡娆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回来的时候，右腿血淋淋一片。

宴会都快开到尾声，简闻卿才吊儿郎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招待客人，他直直向二楼走去，转角第一间屋子，是简家豪的书房。

祝欢喜不懂他为何叹气，是在叹流年易逝吗？

祝欢喜小心翼翼的用指腹将药膏抹在他伤口上，生怕多用一点力气。

“学校的功课很多吗？”欢喜得知后，十分不解的问道。

周末的时候，简闻卿约她吃饭，说有重要事情宣布。

他时常拿宋筠当挡箭牌。

“你不要自责，我不是贪玩受的伤，是为了救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孩，不小心撞到了，这伤口是我见义勇为的证据。”

“在笑什么？”简闻卿富有磁性的声音将她拉出回忆。

可是到了饭

祝欢喜只礼貌的笑笑。

女朋友。

看见他后背衣料渗出的血，祝欢喜抿抿唇，一下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吓得低声啜泣起来。

简闻卿撇撇嘴：“那祝伯伯呢？”

周遭突然变得嘈杂不堪，一堆人拼命往里走。

祝欢喜反倒安慰起他来，一本正经小大人的模样把简闻卿逗笑了。

她小声呜咽着，看着这些伤痕，自责不已。

上个世纪的香港，最大的一家财主，还属简家，九零年的十月初，简家独子简闻卿十六岁生日。

尖沙咀的商业街热闹非凡。

祝欢喜还未来得及解释，对面就有个女人向他们走过来。

简闻卿见是祝欢喜，追着她满屋子跑：“好啊你，居然胆大到拿我取乐。”

虽然简闻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就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妹妹，但她看起来，倒不像个麻烦精。

大家都很喜欢顾苡娆，她细心又知方寸，连简夫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奈何简夫人生简闻卿时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来说什么也不愿意生了。

她也不说话，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简闻卿的腿，心里自责得很。

顾苡娆挥挥手同两人告别，离别时，她还留下一根棒棒糖作为见面礼递给祝欢喜。

欢喜替他感到开心，但同时也很失落。

他眸光闪烁，语气连哄带骗。

没有遵守诺言，让你一个人看春花绽放。

她的意中人呢？

简闻卿笑笑，弯起眉眼看她：“不，我在怜香惜玉。”

她不会管他是英雄亦或是狗熊，不管他有没有通天入地的本领，她只要那人一颗心都完完整整的交给自己，才算好。

航空公司打来电话的时候，简闻卿刚经历分手，以至于接电话时还有不耐烦：“什么事情？”

她已经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孩，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

小人书藏在名着里，他看得津津有味。

老爷子见简闻卿这副德行，气得不愿再管他，拂袖离去，简夫人替他上好药就被简闻卿催促着去休息了。

简闻卿当了真，跟顾苡娆打趣道：“我这妹妹就这样，嘴很馋，几年前，为了吃一碗刨冰，还患了感冒。”

朋友一词显得格外别扭。

“你去买点喜欢的东西，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那些会发光的小玩意么？你去买，不够再管我要。”

“走吧，哥现在就带你去买。”简闻卿自知她很好哄，扔她在一旁整整一天都不过问，她也不会生气。

“这是我的朋友，苡娆。”他大大方方的向简夫人和老爷子介绍。

最终，却没问出口。

她私心的想让简闻卿多待几天。

一桌人被简闻卿的搞怪语气逗得哄堂大笑。

刚准备打道回府就瞧见祝欢喜目不转睛盯着对面那条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简闻卿一下就明了。

，最让我留恋的，还是那个初秋的夜，我和周毅没等到的那场日出。

待到临走时，他才注意到角落还站着一个娇小清瘦的人儿。

他的侧颜也是极好看的，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她是个很时髦的女性，看着年龄不大，应该跟闻卿哥同龄。’

穿一件黑色大衣，褪去少年的不羁，简闻卿已经是个身材高挑的青年。

简闻卿下意识摸了摸鼻头。

周毅只好俯下身，从人群中用力抱住小孩，可他却站不起来了。

【五】

“是不是在想，如果不帮我求情就好了？”他语气低柔，欢喜点点头，眸中还蓄有泪珠，看着他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闻卿哥的诗读得很不错嘛。”她跟着简闻卿的这段时间，性子倒是外向了不少。

祝欢喜瘦弱的身子僵住片刻，大抵是被吓住了，回过头发现简闻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有时也会讲大学生活如何如何好，欧式建筑的学堂如何引人注目，让她好好念书，追随他的脚步。

老爷子欲言又止，回避那个问题，怕揭了女孩的痛楚，只简言意骇：“日后欢喜就住我们家里了，她小你三岁，按辈分，你是长兄，要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简闻卿不忙的时候会给她回信，告诉她自己替她感到开心。

剧烈的疼痛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连目光都涣散，恍惚间，脑海中开始人生走马灯。

据当地年长一点的人回忆，仍有人记得那场生日宴开得张扬。

这是他的错，他认，故而站在原地不躲闭父亲的棍子。

吃到心心念念的刨冰，祝欢喜果不其然乐了。

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千年铁树开了花，居然答应了。

祝欢喜如愿考进香港第一学府。

快过年时，简闻卿带欢喜去看电影。

简家豪坐在一把价值不菲的红木椅上，面色一如既往的严肃，茶杯里还冒着氤氲的薄雾。

祝欢喜和简闻卿初见在1990年，这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欢喜，对不起，我不该由着自己开心，把你扔在一旁吹冷风，害得你染上风寒，日夜受折磨。”他愧疚极了。

简闻卿油嘴滑舌凑上前，去拿信封。

“请问是祝欢喜的家属吗？”

“闻，闻卿哥……”

祝欢喜在电影院看这一幕时，转头将目光移到简闻卿脸上。

“简伯伯也是为了你好，多读点书没坏处的。”欢喜没意识到简闻卿心里的小算盘。

宋筠是宋家米铺的二少爷，功课很好，搬出他来，老爷子一般都不会再过问。

【一】

祝欢喜不情不愿接下，趁简闻卿没注意时，她偷偷扔进了垃圾桶。

“苡娆，电影快开始了。”同伴催促她。

“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问题？”简闻卿曲起手指轻敲她的额头，避而不答，却弯了眉眼。

他感觉到很多的脚印踩在自己的身上，背上，疼痛不已，却还是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小女孩。

期间名贵酒水，奢侈甜点，不间断提供。

“这是谁？”简闻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