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埋针手术(2/3)

江助理低低地笑，“写得完，我理工科出身，许多计算过程在脑子里。”

佣人一顿。

推着洒扫车，带着工具箱，先有礼的敲了下门，再用指纹解锁。

“裴先生看中周冉冉只是因为……”

了解裴清和要先从看懂他的论题开始。

她说着，停顿片刻，转而问。

半晌，才仿佛下定决心，无奈道：“是天大的恩情，一时说不清。”

小雾是裴家家主亲自带回来的人。

耐心解释，“这间房是主卧配套，先生不在时，您拥有管理权。除此之外，有几位常年伺候先生日常起居的佣人，在先生允许的情况下也可以为您使用。”

躲闪，疑惑。

“这把钥匙是昨天临上飞机前，裴先生亲自交给我的，告诉我是房间钥匙。”

“裴先生是因为我跟景雾小姐一模一样，才决定从岛上带我走的吗？”

冗杂人声哗然涌入——

昨天晚上太激烈，她早早昏睡，起来才发现，床边跪过的地方拓下不大不小的红痕。

“我真的……跟景小姐长的非常像吗？”

纤纤细腰柔若无骨，一举一动仿佛都要溢出水来。

“我没有印象了，清和哥说我见过，只不过时候我还处于意识混沌期，不过他也说这些都会留存在我自身的记忆中，如果未来能有契机重回实验室，重新接受刺激，说不定会一下子全部都想起来。”

检视凌乱的被海，一捂额头。

帘在小风的吹拂下忽静忽动，羸弱的光晕映在江助理微微绷紧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但越经验长久的佣人越心知肚明。

目光蜷缩。

“秀智商就秀智商，怎么还搞学科歧视。”

“房间已经全部打扫完毕，您可以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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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音轻而奶，像一块纯正的慕斯蛋糕，说着自己的小委屈，我听犹怜，“可是，我不认为裴先生会给错钥匙。”

小雾：“……”

小雾摇头。

“不用谢，”她说：“我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没有多久，也没见过什么人，说不定我还会碰到比你更会说话的人。”

个子不高，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蓬纱缀花裙，乌长波浪丸子头，俯身从门锁中抽出钥匙，送到老管家面前。

小雾霎时慌张，急急地漱口，起身，只是动作太快，头脑一阵晕眩，扶着瓷砖墙面，站到眼前黑雾弥散，眼看着佣人推开卧室的门。

他说：“景小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虽然是她的ai复刻人，可你比她更明媚。”

“我想裴先生肯坚定带你走，一定是因为你是你。”

“有，很多人。”

默了默，干脆转身。

“或许，他一开始看中的只有周冉冉。”

在让佣人继续打扫和先让她出门等会儿之间摇摆不定。

佣人看着小雾核对清单，签上字，稍稍颔首，拎着清扫工具往门外走。

而少女本人对此无知无觉，埋头书册，仅露出双微泛血丝的眼睛，润黑而敞亮，细密浓睫随着抬眼而微微颤动。

顺便打量缩进懒人沙发的女人。

“可是根本打不开房间门。”

她眼睛润亮的像是浸了清水，“你超级会说话的。”

并非小雾身份多么高贵。

“曾叔。”

藏进深色被海，色泽鲜艳，堪比印花叠缀的血梅花，佣人掀开遮挡被，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目十行，行行是雪花。

洒扫阿姨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身材纤长，莹白笔直的筷子腿侧搭在瓷砖地面上，青细血管抻至骨线分明的脚踝，每片肌肉纹理都恰到好处，清纯妩媚。

女生眼型狭长，笑起来时尾梢勾挑，既有清纯气质又间杂妩媚形貌，宝石红色流苏耳坠璀璨叮当。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裴家这种门第，多是毫无感情的商业政治联姻，现任家主裴译忱尚无婚约对象，外面女人多数雷声大雨点小，反而私奴才是能在寂寞深夜长久陪伴的暖心人。

让人核实过门上钥匙之后，曾管家轻叹，缓慢开口。

发烧没能烧穿她敏锐的听觉，听着内室窸窣的的收拾动静，脑海中始终绷着一根弦，惦记。

不能想。

甚至没能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是本装帧极好的论文——

尴尬地站在卫生间门口，动也不动。

宁可像主子似的恭敬对待，也不能轻易得罪一分。

衬的他瞳仁时而乌亮，时而邃沉。

没过半小时，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去卫生间吐了一会儿，刚刚下肚的酸奶一滴都没能被留住。

“江助理，有没有人跟你说。”

离开卧室，走向套房客厅。

小雾一同站在一边，看得认真，问得随意，“你写字这么慢，学生时代是不是经常写不完题？”

实际上，少女在裴家的地位与裴家佣人也并无二致，都是裴家服务人员，只不过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暗自扶额。

在房间中冰箱中扫荡一圈，失望地发现除了酸奶其他什么备用食物都没有，只能咬着吸管，恹恹的。

只是快走到门口时，听到外面一阵嗡杂吵闹。

枕边人终归是不一样。

而他的旁边，站着位漂亮如小洋娃娃的年轻女生。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他右手执笔，写字很慢，堪称一笔一划。

他抬头，“你见过景小姐吗？”

女生依然在笑，薄红唇

“这个，还需要我来签字吗？”

她一时踌躇。

江助理正色道：“谢谢所有人的抬爱，包括你。”

小雾：“……”

门口不知道为何聚集了不少人。

她准备好验收单和黑色水笔，走到小雾面前，让她签字。

在小雾暗自纠结在意的时间里，佣人已经全部收拾完了。

她想赶在洒扫阿姨进来之前先把一部分床单收拾出来，只是低烧不退，温度上上下下起伏，浑身疲软孱弱，走路都在发飘。

稍微想象那个画面，小雾的手指都快要揪成一团。

“你很漂亮。”

眼看佣人有抬头的趋势，立刻摆出漫不经意的态度，低着头，从书架上随机抽本书，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雾掩唇，忍俊不禁。

小雾下意识用手指碰触自己的脸颊。

她用到了“您”。

——论人类端粒长度维持对仿生ai基因编辑技术的影响

江助理收拾东西的手指一顿，盯着她，口风骤转。

着作人：裴清和

——“我就说，这把钥匙一定能开主卧配房的门。”

简约系现代风大门被人从外侧推开，带进一股轻重不明的小凉风。

曾管家衣装整洁，笔挺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副金丝镜片，反光镜绳自额角垂至棱角突出的下颌，目光遥遥一探，一脸风轻云淡。

动作利索，各式清洁剂瓶子摇晃作响，叮铃哐啷。

江助理莞尔，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低下头，为小雾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端正认真的写好每种药的使用方法与服用频率。

“裴家众多私奴的房间分配权都在我手里，这次忽略了裴先生先定房间的情况，一号，我向你道歉。”

顿了顿，伸出手臂，在空中无力一指，“我跟她，弄错了房间。”

佣人在裴家干了十多年，见过的私奴多如流水，谁始终低下卑微，谁能跃居主家席位，多少能看出些门道来。

江助理定定看她，“你们一模一样。”

江助理离开后，小雾第一时间回到卧室。

还沉浸在书册中却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的小雾在此刻抬眼。

何况，还是这样一位精致漂亮的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