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新家(2/5)
焦崇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客厅无人，焦崇猜想那个男人应该还没醒，于是先回自己房间，可他一站在门口，看见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他的内裤，焦崇又想抓狂了。
虽然有些俗气，但他确实要说，姜敬看起来没那么令人厌恶了。
焦崇同时又悟出了一点别的意思，姜敬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带他来买手机。
突然想起焦家的查阿姨，阿姨手艺很好，焦崇很喜欢查阿姨做的乳鸽汤，他如此想着，就着饭菜咽了下去，不难吃但也不好吃，作为食物勉强入口。
焦崇低头没回话，他不想撒谎，姜敬见此，又开口问道：“是不是不太习惯啊？”
中午饭姜敬也是草草了事，从不知道哪家饭馆端来两个菜两份米饭，焦崇看着不是很有食欲。
“姜敬，生姜的姜，敬酒的敬。”男人开口道。
“那再买一部手机给你。”姜敬说。
焦崇刚想说没带身份证，但下一秒姜敬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身份证。
姜敬开口问他：“昨天睡得还好吗？”
姜敬怎么还不回来？有那么好聊吗？焦崇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又想到，关他什么事？
他走到客厅，客厅也有个小窗户，能透些光进来，客厅有很多杂乱堆放的纸箱，柜子上也是乱成一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怎么活成这幅样子！焦崇对姜敬印象又差了些，他不想当个保姆，他没有这个义务，索性回了房间，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焦崇不是很想吃，但胃里难受，在姜敬的注视下动作生涩的夹起包子吃。
姜敬是这片小区出了名的单身汉，他长得好，人也好，媒婆都愿意给他说媒，但他工作是保安，还是个瘸子，安居之所都是租的，最后都不了了之，聪明人都知道，跟着这样的人别说幸福，这日子都过不下去。
姜敬在一堆聒噪的声音里很突出，他声音不大，相反有点小，但是……但是个怎么样呢？焦崇说不上来，他成绩不好，就反正，也许，应该，挺悦耳的吧。
那邻居笑的夸张，说小姜都学会开玩笑啦，姜敬就笑笑。
焦崇在心里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接过那部手机，说了一声谢谢。
噢，昨天给他买票还没还他。
都说一个人的头像能反应出一个人的性格，焦崇一点也不意外姜敬的头像，虽然他对姜敬了解不多，但从一开始来接他到给他买手机，焦崇觉得姜敬就是个好欺负的人，是那种他最讨厌老实人。
绝不是因为姜敬给他买了手机。
焦崇这才知道男人的名字，他印象里第一次见面，姜敬自我介绍过一次，当时他没把他放在眼里，自然没入心。
到手的新机摸起来很舒服，手感不错，这让焦崇好过了一些，把电话卡插进去之后激活手机，他便开了流量注册了个新微信，并加了姜敬的微信。
不习惯不应该要追求改变吗？反而要去习惯各种不习惯吗？焦崇没有说话，他说不上来的变扭，他无法总结当下这种感觉。
他听到有人喊姜敬，用方言喊的，听起来不像是姜敬，更像是浆静，而姜敬也用方言回应，焦崇步子迈的大便听不清了。
“你看。”姜敬从推车里拿出了方方正正的盒子，焦崇一愣，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他离开前想的很好，他会靠自己努力得到一切，于是有了前面的拒绝，可如今手机近在咫尺，焦崇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焦崇上前从姜敬手里夺过那两袋塑料袋，快步走到姜敬面前，姜敬似乎在后面发出了笑声。
姜敬点头说好，焦崇下一刻就后悔了，但是话已至此，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焦崇嗯了一声。
那个男人倒了一壶水，那个水壶周边有着厚厚一层锈，焦崇看着水倒进白色的缺边碗里，碗上还漂浮肉眼可见的渣子。
他跟着姜敬后面，姜敬两手都提着塑料袋，一瘸一瘸的，没有开口让他的提的意思。
是手机。
焦崇心里嘀咕着：姜敬怎么也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怎么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
收拾完之后看着破房间乱糟糟的，焦崇又开始烦躁了，于是开始动手收拾，看着东西归位摆放整齐才舒心起来。
焦崇点了头。
他们装满了一大车，姜敬遗漏了东西没买要回去拿，焦崇就站在收银台等，很快就轮到他刷单，没有手机的焦崇也没有现金的焦崇看着一样一样的被刷，他也逐渐焦虑了起来，面上装得镇定道：“大人……待会就来。”
“你是不是手机也没拿？”姜敬问。
“焦崇。”姜敬叫了他的名字，他回头瞧。
“……”这确定喝下去没事吗？
他整理买来的衣物，将地下室的窗户打开了，隐隐约约听见一些说话的声音，他一耳朵就分辨出了姜敬的声音。
像是二十五岁的那种青年俊秀的声音。
姜敬。焦崇再次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未来这个人将与他一同生活，让他喊养父或者……爸爸这个词他是喊不出口的。
“你跑哪去了？衣服不要挂在床上，待会晒外面去。”那个男人说道。
他看着姜敬，姜敬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注视着他，挑动着眉毛示意他快拿着。
他从厕所拿了一堆衣架，衣柜很小，甚至有些要倒的趋势，焦崇去摸，是塑料杆子的，这种塑料杠承重能力不是很好，但好在焦崇衣服不多，不一会收拾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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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焦崇有点难堪，好像自己之前的拒绝显得多么可笑似的。
姜敬回答：“我儿子。”
“我自己来。”焦崇上前将自己内裤夺了回来，抓在手中，在男人的注视下出了门，他摸着楼道看外面还有没有人，幸好没人，他迅速将自己内裤挂在了一根黑色线杆上然后跑了。
真烦，笑屁。
真没意思。
刚好附近有一家移动厅，姜敬顺便给他办了电话号码。
那是一部手机，还是x款的外壳，这个包装应该是旗舰机的包装。
“你是不是没有带衣服啊，我们下午去买。”姜敬说。
姜敬也跟着吃，两人安静的咀嚼着，氛围很安静，但于焦崇很窒息，他迅速吃完手中那个包子丢下一句吃饱了进入了房间。
他们是走回来的，走了半个小时，焦崇提着那两大袋重物脸都黑了，姜敬也开口问要不要他来提，焦崇觉得姜敬是在看不起他，硬是拒绝一路提回来。
姜敬看了他几眼，出了门，过了一会带了个几个包子回来。
下午跟着姜敬出门，一楼的邻居对着姜敬打招呼，顺着看了他一眼，问道：“这谁啊？”
不出意外的，走回小区有很多人，走到他们住的那栋，边缘的人三五围绕，有男人露出大肚腩的，两个妇女蹲在大盆前洗衣服的，随地吐瓜子的，眼神朝他瞟的，焦崇低头不再瞧了，去了他那个地下室房间。
焦崇身边都是跟他一样大的少年，稍微大点的是老师，尤其他的英语老师，三十五岁，声音又粗又沉，催眠得很。
焦崇觉得这都什么事啊，哪怕是拍综艺都不会有这么尴尬的剧情出现。
他给姜敬备注姜敬，姜敬也看到了，什么也没说。他注意到姜敬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雪白的猫，露出一双蓝眼睛，焦崇对猫没有研究，看不出那是什么猫。
“啊……习惯，习惯就好了。”姜敬说道。
焦崇是很想要一部手机，但是他选择了拒绝，衣服是必需品，手机不是，他生出了自己赚钱买手机的想法。
姜敬带着焦崇去超市买衣服，焦崇看着超市里的衣服，看着吊牌的价格沉默了，他从来没买过这么便宜的衣服，这材质摸起来还很扎手。
可怜的他房间门都没有。
要的物品。
他后面还有人在排队，收银员看着他，焦崇回头去瞧，终于看到姜敬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埋头将东西重新装回推车里，姜敬也帮忙装进推车，两人出了超市。
“嗯。”
焦崇抿着嘴，姜敬问他什么都是嗯。
焦崇路过床品区看了一眼，最终沉默的继续推着拖车向前走，路过手机去他看都不看，免得更难受。
焦崇得自己想办法得到他想要的。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形计里的男主，焦崇如此想到，可男主们会回归自己的熟悉的家里，而他焦崇，回不去了。
男人将杯子递给他，焦崇接过就放在了桌子上。
由于他房间没有门，姜敬打开门他听见了，他背对着墙，他听见步伐缓慢向他靠近，他甚至能想象姜敬一瘸一拐的样子，随后背后传来声音道：“焦崇，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在那么一些衣服里，焦崇勉强选了两件三百多的外套，两百多的上衣与两条裤子，内裤也挑了几条，袜子选了一打，鞋子挑了两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