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手(2/5)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们别打架，别给我惹事，耳朵都丢到河里去了？”
“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哪儿偏心？”
开他……”
张天赐哼了一声：“胆小鬼。”
说完还是不解气，眼神y沉，“大哥，下次有人再笑你，你就告诉我，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张老兵一听，瞬间也怒了：“我什么时候偏心过你们三个？吃的喝的样样没少，你现在嫌我这个爷爷养不活你了？”
张老兵说：“不关你事，你不用怕。”
张来福红脸，不服气地保证：“我能保护妹妹的。”
张老兵中午一般不回家，有时候从家里带红薯去地里解决肚子，困了就在树下睡觉，有时候坐在河边发呆，偶尔去找跟他关系近的许老根吃饭。
张天赐小时候还会怕，现在可不怕了：“爷爷，今晚我来做菜，做你最喜欢吃的炒花生。”
张来福因为白天被张天赐讽刺找不到野果子，心里憋着一gu气，看到张老兵维护张天赐，更加不服气：“爷爷，我们家的灯油要没了，从哪儿找去？他晚上又不看书写作业，没必要点灯。”
一听到动静，荒喜就不好意思一个人待在屋里，站在门框旁看着他们吵架，等张老兵一回头，就看到她眼里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
张天赐紧皱眉头，不吭声。
傍晚回家的时候，他面se沉沉，摆脸se看张天赐，张天赐像个没事人，笑嘻嘻地跟他说话：“爷爷，今晚能不能吃j蛋？”
张天赐理直气壮：“我就是看不惯王八斤。”
张老兵听着就头疼，把两人叫到屋外批评：“别嚷嚷了，像什么话？大晚上的屋里黑，这会点煤油灯没什么。”
他不担心三个孙子，知道他们会自己找吃的，不会饿着肚子。
张天赐看着张来福，一脸嫌弃：“王八斤你都不敢打？下次他欺负你们，你给我狠狠揍他，揍不过再叫我。”
张求粮忙求情：“爷爷，天赐为了帮我出头…才才打人的。”
张来福不说话了，爷爷就是偏心。
张求粮担心他们吵起来，从中调和：“不…不怪来福，天赐，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张老兵看着他交代：“明天早上，你带着荒喜去镇上把家里那3个草席卖了。”
“妹妹，你放心，以后我保护你。”
张天赐明白了，骄傲地扬起嘴。
“要打人也得悄悄的，每次都让人嚼舌根。”
张天赐嬉皮笑脸收回手：“爷爷，g嘛呢？我饿了。”
张天赐看了看张求粮，不情不愿地松手，王八斤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能站起来，没人敢扶他，他被张天赐揍，一个字都不敢说，脑袋缩得跟个乌gui王八似的。
“瞧瞧你们，把荒喜给吓到了。”张老兵安抚地00她脑袋，“别理这两个臭小子，他们脾气就这样，天天吵。”
张来福咬牙切齿：“是我爷爷养的你，你吃的穿的都是我们家的。”
“爷爷，他们都说荒喜妹妹是童养媳，妹妹真的是童养媳吗？”
张来福因为没找到野果子，被张天赐奚落了半天，可王八斤被打的时候，他是看得浑身舒畅，还很佩服和羡慕张天赐这么彪，也帮忙说话：“王八斤说荒喜妹妹是童养媳，是爷爷买来给我或大哥当儿媳妇的，还学大哥说话，天赐气不过才打人。是王八斤先有错的。”
他自认在大事小事上都做得公平公正。
“天赐说的没错，要不是他住我们家里，公社也不会那么关照我们家，你得偷着乐。”
决
张天赐冷笑：“要不是我住在你们家，你们家能吃饱饭？”
那语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拿棍子抡人。
张老兵绷着脸，去找凳子坐下，每年分到的花生不多，但他就好这口，炒花生配酒吃，那味道绝了。他知道张天赐在低头认错呢，不再说话。
“我过来拿柴火，你们猪草找好了吗？找好了就一起回去。”
荒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镇上，以为又要被卖掉，慌张地对着张老兵摆摆手。
张天赐要点煤油灯，张来福觉得家里的灯油快用完了，舍不得，不让他用，两人就起争执。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张老兵瞪他们两个，“再吵你们两个今晚都给我睡外边去。”
晚上，张来福和张天赐又吵起来。
家里不富裕，勉强能糊口饭吃，但张老兵在这方面从来不亏待他们，他思想先进，送三个孩子上学，卖草席的钱都凑来买灯油，让三个孩子晚上看书写作业。
张来福胆子小，被他一说，觉得没面子，仰起头说：“我，是不想给爷爷添麻烦。”
张天赐啧了一声。
张老兵面se缓和：“这回就不罚你们，下次再打架，饶不了你们三。”
张老兵吹胡子瞪眼，想打他，又舍不得。
张老兵拉着荒喜的手回去堂屋，见她心事重重，不禁x口泛软。
那几个孩子瑟瑟发抖，王八斤不服气，瞪着张天赐想说什么，被其他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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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求粮不好意思道：“没…没事。”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张老兵，只有荒喜难受地低着头。
说完，他看向荒喜，越看越稀罕，村里那些跟他有矛盾的男孩都有妹妹，他从小就羡慕他们有妹妹，现在他有个全村最漂亮的妹妹，以后有人敢在他跟前炫耀，他就拉着荒喜妹妹去给他们看。
三个孙子里，就张天赐不是亲生的，张天赐的爷爷也是张姓，战乱年代带着张天赐的爹跑到牛甲村落户，没亲族。张天赐的娘为了救张求粮和张来福两兄弟丢了x命，他心里有愧，把人带回家养着，公社就把原本给张天赐家那份补贴全给了他，他才有能力拉扯三个孩子。
张老兵冷脸。要说偏心，那肯定是没有的，这个他敢担保，所以张来福说什么，他都不理亏。
张来福说：“爷爷你偏心。”
“你能和天赐一样卖同样的钱？”
张天赐高高在上道：“回去敢跟你爹告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下次再学我大哥说话，我让你也变结巴。”
张老兵皱起眉头，挑起筷子敲张来福的脑袋：“荒喜是你们的妹妹，咋们张家没有闺nv，我就找了个小闺nv进门，以后不许再说什么童养媳。”
张求粮瞧着张天赐凶狠的表情，觉得他又想半路去拦住王八斤再揍一顿，赶紧叫他和张来福下山回家。
张天赐不吱声。
张老兵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觉得姑娘b孙子好，让人省心，笑了笑：“你跟天赐出门去买点东西回来。”
张求粮急得说话都利索了：“回去爷爷会打你的。”
张天赐面无表情：“家里一半的灯油是公社送给我的，我ai咋用就咋用。”
张来福发现没自己的份，不高兴道：“爷爷，我也要去镇上，我也会卖草席。”
张来福高兴了：“我就说是妹妹，我喜欢荒喜妹妹。”
张老兵没好气地说：“还吃什么？别吃了！”
他自己也胆小不敢生事，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每次都让天赐帮他出头。
张天赐最调皮，也是挨揍最多的一个，只要犯错他就打。
饭菜上桌，张天赐迫不及待就要夹菜吃饭，张老兵啪的一声拍桌。
荒喜还是怕，她觉得张老兵会揍张天赐，以前在大姑姑家，大故丈想揍表哥表姐的时候，就会拉着脸。
张老兵喜欢饭桌上教育孩子，老一辈是这样的，他自己也认这个理，吃饭时训斥孩子，孩子才能听进去。
他扫了眼荒喜，荒喜应该是被吓到了，无措地站着。
张来福说不出来，他就是不服张天赐，动动嘴唇还想再说什么，张求粮拉着他劝，不让他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