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父亲眼里他只配做一个配种的工具吗(2/3)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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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眼里，他只配做一个配种的工具吗？

从仅仅泄出一线光亮，到铺天盖地的白光占据视线。

庭曦心头掠过一阵茫然，本能觉得不好。

门开了。

金色的层层帷幔被挑起，他陷在柔软的床铺中，抬眼就看到那个守在床边的人。

拜托……年轻的oga缓缓滑下，身子犹如灌铅般发沉，就在他即将彻底丧失意识倒下的前一秒——

有人把他稳稳接在怀中，手背贴在他发烫的脸颊，惊讶的说些什么。

如果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又是一道轰雷劈下。

他听见自己在剧烈的咳呛，牵动着躯体内的器官爆发出剧烈的疼痛。一只大手抚在他的额头，轻柔地整理他汗湿的碎发。

庭曦的下巴被抬起，被迫直视父亲审视的眼神。

整个人仿佛泡在一汪温暖的泉水中浮沉。

五指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终究是一场空。

耳边嗡嗡作响，他被松开，狼狈地跪坐在地。哪怕意识模糊，他也嗅到自己身上被放大了几十倍以至几百倍的香气，腺体肿痛发烫。

alpha穿着军靴的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如同不带感情的检验什么物品。

“好点了吗？”

头朝地板深深低下，发丝撩开，露出后颈那柔软脆弱的腺体。一丝淡雅的兰花香气悄无声息消散在流动的空气中。反着银光的针尖噗呲一声扎入腺体，微凉的刺痛感立刻翻卷而来。

庭曦竭力抵抗刺眼的光芒，向前走去，走去——直到在天旋地转的不适中骤然看清五彩斑斓的色块。那些色块变换中重叠，重叠中融合，最终变成清晰的画面。

——白色注射器赫然在目！瞳孔霎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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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柏锐拍了拍手掌，几个仆人端着托盘应声而来，低眉顺眼将东西奉至眼前。

大掌松开他的下巴，庭柏锐冷笑道：“好、好好好！”一连说了这么多“好”，可见其愤怒。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会触怒对方。

“这个情况……发热、高烧……肺部可能感染……”

庭曦全身湿透，宛如被暴雨浇透，走投无路的稚鸟。高烧让他意识趋近模糊，双手拼命的拍打厚重的雕花木门。

——强制发情，是诱导oga提前进入发情期的违禁药剂！

也许是他的无能，他跟父亲这么多年都很少能有平静的交流，相比之下，父亲的其他孩子就做得很好。父亲不喜欢他，所以他也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在自己的亲人面前撒娇耍赖。

有时候就是这样，见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点不值一提的闷响隐没在狂风暴雨中。

然后，连反应都来不及作出，他仿佛成了提卡监狱的罪人，平时连近身都不被允许的仆人七手八脚按住他。

耳边嗡鸣声渐止，心跳趋于平静，尽管过了很长时间，对他来说感知到的也只有几个瞬间。

医疗仪器的滴滴声，低低的交谈不时在耳边响起，乌殃乌殃的都不真切，像是和真实世界隔了一层戳不开的膜，他站在另一边茫然无措的看着对面形形色色的人，走马观灯般掀起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情景。

难堪、无力……

庭曦点点头。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只要一张嘴，就会泄露难堪的呻吟。

若是还意识不到父亲要对他做什么，就未免太过愚蠢了。

声音极轻，却透出一股坚定：

他听不清。室内恒温系统循环的温暖空气和绿植的清新香气将他裹挟其中，是从未有过的倦鸟归巢般的安心。

“我……”他哽住一瞬。突然觉得难以启齿自己跑到这里的原因。一个oga，不请自来跑到alpha家里，还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说是丧家之犬都不为过。

雨，磅礴大雨，间杂吓人的电闪雷鸣，枝叶与枝丫簌簌拍打，宅邸的绿树发着抖，数不清的叶片纷纷落下。巨大的风声与雨声之下，几乎听不见任何细微的声响。

“按住他。”男人平静的指示。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有人在他耳边叙说什么，牵住他的手，那股安心简直让他想要落泪。只是他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所以无法用任何形式的表现来回应对方。

唯一给过他近似“爱”的人，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庭柏锐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当他意识到牢牢掌控的孩子第一次在他说话时走神，怒火就几乎打破他沉稳冷静的面具。

叶听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带着和煦阳光的气息。那只原本紧抓他的手松开，转而怜惜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看着一只迷路的幼兽。

心脏再一次被那种夹杂着敌视的眼神刺痛。他当作亲人的人，却把他当敌人，多么讽刺。

于是他放任自己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坠落。

心中仍存一丝希望，会有人听见吗？

“我的孩子，落到今天的境地都是你在咎由自取。alpha悲悯道。

庭曦不再说话。

解释太多反而显得苍白，语言在这个时候更显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