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摊牌(2/8)

合上手上的课本,谢央南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轻笑道,“不错啊,都答对了。”

听着身后响起的不远不近的脚步声,谢央南抓着绳子的手紧了紧,仍旧没回头。

谢央南眼睁睁地看他突然变脸,突然发狂将茶几打碎,心惊肉跳地抓住了他开始飙血的手,吓得他连音调都拔高了好几度,“你打架还没打够吗?”

见人醒了,谢央南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随即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手怎么回事,学初中生跑去找人打架了吗?”

谢央南深吸了口气,才轻轻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望了望四周,却没看见人影。

他该拿谢央南怎么办呢?

池青焰很想笑,笑眼前正义正言辞批评自己的人,笑他不知自己才是惹怒他的罪魁祸首。

“你又发什么疯,还浑身臭汗的就想要做了。”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下贱?”

外头有些冷,一大一小两个人外加一条狗,看着都圆滚滚的,可韩念念倒是灵活的很,在谢央南前头跑来跑去,一会儿摘朵花,一会儿逗下狗的,玩得不亦乐乎。

池青焰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谢央南,情迷的状态一旦消散,脑海里就开始疯狂涌现出并非出自他本意的想象。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池青焰的半边脸都扇红了。

抓住那握着棉签的手,池青焰猛地起身,直接将谢央南用力按在了地板上。

等到好不容易从情绪激烈起伏的状态里脱离,门外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谢央南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去上个厕所,可在经过镜子面前时,竟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听着他在里头落锁的声音,池青焰颓丧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双手抱头,止不住的悔意让他拼命地痛骂起了自己。

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谢央南的胸口不断起伏,手在作用力之下也泛着刺痛,他看着眼前一脸懊悔的池青焰,心里满是被无故牵连的委屈与愤怒。

说完便大踏步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这一瞬间,池青焰想要抛弃一切,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谢央南是属于他的,其他的错误瑕疵又有什么重要的。

他只要一见到他,就会想到他坐在池青烟身上发骚的样子,只要见到池青烟,就想到他曾经品尝过独属于自己的谢央南的身体。

唇舌紧贴,亲密无间,池青焰渴望从谢央南身上汲取让人迷乱的养分,最好让他失去理智,失去底线,失去造成他痛苦的根源。

今天恰巧大人在家,见韩念念一脸可怜巴巴的,于是厚着脸皮朝正在穿鞋的谢央南道,“央南啊,你等会儿有事吗?”

此时谢央南的表情有多无辜,多单纯,他的心里就有多屈辱,多愤恨。

两人的体温急剧上升,眼见着就要触及放纵的边缘,谢央南阻挡不了池青焰要将他裤子扒了的意图,看他像是发了狂般焦急,只能无奈地抱怨。

车很快驶上了高速,飞速倒退的景物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路灯散发的光洒进车窗里,在池青焰的侧脸上跳出光影交错的舞曲,紧闭的双眼就这么感受着闪烁的黑白两色,整个人被迫地陷入了复杂心绪的漩涡里。

他的裤子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两条纤长匀称的腿就这么赤裸着,许是因为惊吓,前头的玩意儿已经绵软了,可上头的嘴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咄咄逼人。

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意识缓缓回笼,池青焰看着缀着吊灯的天花板,正整理着昨晚冲击脑海的纷乱信息,突然感觉手上传来刺痛,扭头一看,发现谢央南正坐在地板上给自己的手心涂药。

等池青焰看到安然躺在床上,正熟睡着的谢央南时,已经临近十二点了。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让原本打算今天先隐忍翻篇了的池青焰顿时脑子都要炸了。

他暂时不能待在这儿了。

可能是察觉出了此时的古怪氛围,连原来又笑又闹的韩念念还有不停扯着

他会被池青烟压着接吻,会被池青烟抚摸肌肤的每一寸,会敞着双腿,像只发情的母狗焦渴地等待池青烟的侵犯,会哭着喊着呻吟求饶,还会放浪地朝池青烟喊老公。

谢央南刚要惊呼出声,那唇就不容拒绝地压了下来,动作蛮横粗暴,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他根本无力阻挡,只能在心里臭骂这疯狗两句,便只顾得上张嘴任由他扫荡了。

他用力地甩开了池青焰要来拉他的手,指着大门气急道,“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池青焰看着疯,下手却有数,等用湿毛巾把血迹擦掉后,脖子上一点印记也无。

就在司机开始不耐烦的时候,池青焰闭上了眼,重重地靠在了车座上,随即报出了谢央南家的地址。

“就是我现在手头有点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多多又需要人遛它,家里阿姨今天请假了,念念一个人带我不太放心,如果你有空的话,方便陪陪念念在楼下兜一圈吗?”

“不让我来?不让我来那你他妈的想让谁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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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谢央南就当作没看见他,没认出他,等多多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就立刻带着韩念念往回走了。

谢央南本就被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行为激怒,现在见他连丁点解释的念头都没有就要离开,他可从没在池青焰这儿受到过这种冷待,一时气上心头,说出的话也变得口无遮拦了。

会再轻言放弃。

韩念念骄傲地抬起下巴默认了他的夸赞,但一想到今天结束后谢央南就不能给她辅导了,那脸又迅速地垮了下来。

小姑娘得到他的安抚不停地咯咯笑,谢央南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于是便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韩念念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等到了大门口还依依不舍地直盯着人瞧。

没见到人时,他就在想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想出答案。

“你发什么疯?!”

不舍得打,不舍得骂,更不舍得放手,即使这个人在无意中背叛了自己。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云层挡在了后头,零星的惨白路灯只能依稀照亮前方,路上没什么人,整条道都显得空荡荡的。

……

顺着望去,不远处是停满了私家车的一条小路,而那路口确实是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池青焰。

浑身沸腾的血液在刹那间全部冻结,脑门像是挨了重重一击,耳边是轰轰作响的杂音,被短暂压制的愤怒与嫉妒成百上千倍反噬,让他再控制不住脸上扭曲的表情。

池青焰没有吵醒谢央南,退出卧室便将自己砸进了沙发里,他大睁着酸涩的双眼,突然苦笑了起来。

他们两人就好像各自扯着他的一根神经,即使不是出自本意,但仍旧不停地拉,不停地拽,让他痛苦,让他难过,可他对此却无从下手,无能为力。

可是他又实在做不到像自己说的那样,说忘就忘的洒脱。

还没等多多这边结束,刚才还不知道在哪儿的韩念念突然跑到了谢央南的身边,她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袖口,凑到他耳朵底下道。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如果自己好奇心不那么重,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这个秘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遭受这一折磨了。

池青焰哑着嗓子没甚真心地道歉,他敛下眼底的复杂,转身便想要离开。

等走到一片灌木丛旁,多多终于开始绕圈了,谢央南见状也就没再往前,耐心地等待它选择一块最适合的地儿。

虽然那路灯昏暗,让人看不清长相,但是谢央南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知道了,错了。”

“香水啊,就你之前身上喷的。”

“如果有空的话肯定来啊,不过到时候要是给我发现你成绩退步了,我可要拿你是问的。”说完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池青焰,我不是你负面情绪的垃圾桶,要是你不能阻止自己无缘无故犯病,你就不要到我这来了。”

话刚出口,池青焰那被冲动席卷走的理智就光速回笼,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对于被完全蒙在鼓里的谢央南来说,实在太过了些,可还不等他弥补挽救,就听谢央南语气冰冷地道。

池青焰脱裤链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池青焰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可等坐进去之后,司机问他目的地的时候,他却迟疑了。

“放手。”

……

“对不起,我……”

他从不喷香水。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池青焰就甘愿为他沉沦,更何况现在他还坐在自己身边,细心地照顾自己的伤口。

仿佛刚从深渊中挣扎逃出,全身都是让人厌烦的粘腻,肌肉与骨骼像是被撕扯后又重组了一般,像是自己的,又不像是自己的。

……

去他妈的抛弃一切。

池青焰直直地盯着谢央南的脸,看他全神贯注地放在自己的手上的目光,看他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还有那微抿的唇。

谢央南没立刻回复,一是因为她现在的成绩足够正常学习了,二是他原本打算在暑假学车拿驾照的,但为了不让小姑娘失望,所以谢央南还是委婉地先给她开了个空头支票。

这一刻池青焰甚至痛恨起谢央南在做爱时会释放的本性了。

紧握他脖子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池青焰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谢央南,张着嘴想要解释自己刚才失控的行为,他被他脸上的冷硬表情震得心都颤了。

池青焰很想甩开谢央南的手,可是看他脸上不解又害怕的神情,担心自己一个冲动会不小心伤到他,于是只好强压下满腹的憋闷,被人拉着远离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可惜这个疑问直到寒假快要结束了都还没得到解答。

走到客厅时,发现那原本放着茶几的正中央已经空了一块,地上的玻璃碎片也都被打扫干净了。

‘啪——’

谢央南手抵着他的胸,两腿已经被人双手分开了,他语气有些可惜地道,“那天还知道喷香水呢,才没两天就原形毕露了。”

谢央南无奈地坐在了沙发上,忽然记起池青焰昨晚就是在这儿睡的一晚,再结合他今天种种失常的表现,让他不得不去不深思探究。

“央南哥哥,你快看,那边有个奇怪的人好像一直在看你。”说完还隐蔽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我告诉你。”等走到一旁,谢央南甩开池青焰还在不停滴血的手,脸上还有未散的惊惧,“就算你遇到了再让人发火的事,也不是你能跑到我家随便撒野的理由。”

原来让池青烟困扰的问题,他也解不出答案。

“啊,没事的。”谢央南背上了背包,“阿姨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池青焰停住要离开的脚步,身子猛地一转,迅速欺身上前将谢央南用力按在了墙上,染血的右手也悄无声息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手上那才被涂上药的结痂伤口再次开裂,鲜艳的红不断地刺激池青焰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胸口的怒火胀得他难以呼吸,直到那拳头不要命地砸上了一旁的玻璃茶几,那骤然粉碎的玻璃发出的刺耳爆裂声才堪堪唤回了他的一丝清醒。

明知道谢央南是无辜的,明知道这荒唐的事情无关谁对谁错,为什么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地冲谢央南发火,这下好了,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百孔千疮。

多多是一条大型的阿拉斯加,光凭一瘦弱的小姑娘牵着确实不太稳当,于是谢央南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妈的,谢央南你到底是有多骚啊,是不是看到根鸡巴就想往上坐了?”

“央南哥哥,等暑假了,你再来当我的老师好不好。”她扯着谢央南的袖口撒着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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