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王爷(2/5)
顷刻间，满朝文武乃至迎接百姓纷纷落泪。
“嗯，你们还要进宫庆功，我们就先回去禀报父母了。”
皇帝眼底发热，亲自上前扶起了谢如墨，再深深地注视了一眼林怀安的灵位，他喉头几度哽咽，许久才能说出话来。
北冥王是英雄，南疆战场上的所有士兵都是英雄，但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娇焓。
城门位置安排了数十位乐师，有琵琶唢呐以及大鼓。
“嗯，上南疆战场之前，每年都去一次。”他轻轻地说，六月的阳光，灼灼地映入他的眼底，很快变得黯淡，“之后便不曾去过了。”
一直到六月中，大军终于抵达京城了。
与将军府不同的是，镇国公府的管事陈福带着两位嬷嬷和那几颗珠追着御辇，他们是追得开心，追得激动，也追着落泪。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顾长野却望向林夜柔，眼底幽幽，几度欲言又止。
战北卿也看到娇焓了，她和顾长野没站在一个列队，而是落后了好几个位置。
“林将军！”皇帝唤了一声。
游街之后，礼部侍郎便接他们入宫吃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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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林夜柔大声应道。
自从嫁入将军府，林夜柔就不曾入宫拜见过太后。
也有不识趣的，拿顾长野开玩笑，问他是否后悔了。
这位曾经名动天下的女将，因贪功害死了几百士兵，导致连她在内十九人被俘，受尽折辱。
谢如墨抱着林怀安的牌位，即将入城的时候，他举起了牌位，等同是先让林怀安入城。
宝珠笑得最开心，也哭得最厉害，一双腿飞快地追着，嘴里喊道：“姑娘，姑娘……”
皇帝走到林夜柔的面前，林夜柔站姿挺拔，手里抱着兄长的牌位，垂眸不直视皇帝。
南疆收复之后，有很多客商到南疆去，便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早在他们班师回朝之前，这消息就已经在商国各地传开了，传到京城也只是迟早的事。
赞她有乃父之风，年少英勇。
皇帝看着她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入宫报信请求支援，他并不相信她，以为她是困于儿女私情。
城门挂了一串很长的炮仗，在他们入城之前，皇帝下令点了炮仗。
噼噼啪啪，红纸飘满天，硝烟滚滚之后，意味着商国从此再无硝烟。
对北冥王恭维最多，其次不是那几位泡在南疆战场好些年的老将，反而是她这个新将。
“我竟不知，也从未见过王爷。”林夜柔诧异地看着他，“王爷为何每年都去一趟万宗门？”
“记得。”谢如墨扬唇微笑，“本王记得有一年去万宗门，这丫头在树上打枣子，见到我与你师兄，她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
这小
谢如墨翻身落马，手里捧着大元帅林怀安的牌位，林夜柔则捧着大公子的牌位，方将军吴将军等人则捧着其他几位少将军的牌位，肃穆站立。
＂游历，也找你师父和师叔指点武功，你没见过本王不奇怪，本王来去匆匆，且住在万宝斋，你向来是躲着那个地方的。＂
只是庆功宴是有名单的，并非人人可以去。
“林家好样的，你也好样的！”皇帝当着百官与百姓的面，道：“朕令你和北冥王及抱着牌位的将军一同上朕的御辇，绕城一圈，其余所有将士跟随，接受百姓的掌声，你们都是收复南疆的功臣，商国将永远铭记你们。”
一是困于内宅，侍奉患病的婆母；
顾长野和娇焓也在游街的军中，但是他们都没能坐上御辇，甚至连马都不能骑，这倒不是因为顾长野不够骑马的资格，而是因为他代娇焓受过，一路回京起码有半个月是趴在马背上的。
林夜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又笑又哭的，真是半点矜持都没了。
幸亏那些传闻母亲还不知道，否则定必要被气得犯病。
但她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了他与所有人，她是林怀安的女儿，有林家的坚毅与傲骨。
庆功宴挺无聊的，都是些恭维的话。
谢如墨与林夜柔坐在一起，他瞧了一眼宝珠，想了一下，“她叫宝珠对不对？”
他声音响亮，响彻整个城门，飘荡在京城的上空。
林夜柔啊了一声，连她躲着万宝斋都知道？看来，师父和师叔没少在王爷面前说她的糗事。
他们家姑娘立功回来了，而且从南疆带回了国公爷和几位少将军们的牌位。
林夜柔抱着牌位谢下。
后来可以缓缓下地，也要由人搀扶着走，现在依旧不堪马背颠簸，只能任人扶着走。
琵琶奏响，鼓手们扬着系了红绸的鼓槌，跟随着磅礴大气的节奏敲下，唢呐起了个婉转的头随即琵琶鼓声齐起，如千军万马刀枪霍霍，如万人呐喊冲锋陷阵，一时，震撼人心的《将军令》自城门一直传到了御街。
顾长野在名单之列，但娇焓没在。
“王爷还记得她啊？”林夜柔有些意外。
宫中，皇室宗亲，文武大臣们作陪，太后更是命人赏了美酒过来，且传令让林夜柔在庆功宴结束之后，到慈安宫去见她。
战北卿带着家仆也在人群中，见顾长野丝毫受伤了，不禁担心，小心地跑到他的身边去问道：“二弟，你受伤了？要紧吗？”
战北卿眼底露出了厌恶之色，想起了前几日听到的传闻，如果传闻是真的，那将军府的脸面彻底被丢尽了。
入城之后，他们跪在了皇帝的面前，谢如墨高声道：“臣谢如墨与林怀安率领将士凯旋，托我商国先祖与皇上洪福，臣谢如墨与林怀安与诸将诸兵幸不辱命，收回南疆疆土。”
万宝斋是师叔的住所，但里面有关禁闭的暗房，每一次犯错她就被关在暗房，所以她没事都不会去万宝斋的。
林夜柔睫毛颤了颤，“是，谢皇上！”
皇帝下了御辇，一扬手，便听得鼓声一同响起，同时，十余位乐师一同弹响了手中的琵琶。
他不敢说后悔，因为虽是他求的，也是皇上赐婚，他就算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不敢说出来。
鼓声最后重重击落，一切归于肃静。
“没事。”顾长野眸色复杂地看了兄长一眼，“你们先回去吧。”
而且，她在万宗门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师叔，师叔万年一张大寒脸，主宰者万宗门的刑罚，不止她怕，师门人人都怕他，连师父作为他的师兄也要让他几分。
皇帝语带赞赏，“小丫头长成女将了，朕心甚慰，想来你父亲在天之灵，也觉得安慰。”
皇帝并未跟随一同游街，而是乘坐另外一架龙辇由禁军护送回宫，宫里已经设下庆功宴，只等他们游街之后，便入宫庆功。
一曲《将军令》，听得所有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眼底滚烫发热。
二是知晓婆母公爹的心思，公爹和大伯小叔都想谋前程，若是知晓太后喜欢她，难保不会生出别样心思，她不愿多生事端。
皇帝率领百官在城门迎接，百姓也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牌位一举，他再迈步入城，其他人跟随而入，所有手里捧着牌位的人全部沉默不语，神色肃穆。
若是以往，娇焓定必是要问礼部侍郎，但如今她锐气全无，礼部侍郎宣读名单之后，没有她，她便转身走了。
林夜柔心头暗自惊讶，原来王爷以前每年都会去一次万宗门啊，都是儿时认得的人，为何不找她叙叙旧啊？
虽然国公府里也供着他们的牌位，但这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灵魂也一定会依附在牌位上，跟着凯旋回京。
可这表情却叫人瞧出了几分味道。
“臣替众将士谢主隆恩！”谢如墨道。
一路行军赶路，风尘仆仆，她那张绝美明妍的脸已是黑了几个度，但依旧好看，两颗眼眸像两枚黑珍珠，耀眼夺目。
“都起来，传朕旨意，犒赏三军！”
欢呼声如爆炸一般响起，欢呼声伴随着眼泪。
功了。
这些事情并非只有军中的人才知道，南疆许多百姓也知道，这自然是苏兰基安排的探子在南疆散播的，当然，这些探子后来全部被谢如墨清查出来，送回了沙国。
林夜柔显得更意外，“王爷去过万宗门？”
问这句话的是兵部左侍郎，他已经喝了几杯，脸上发红有几分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