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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暴雨依旧在下，到了傍晚才渐渐停住，云层里终于浮出一丝橙红的日光，不再是乌压压的一片。
“怎么这样。”
薛风在前面扭头哈哈大笑，季真一脸感激涕零地望着裴斯音，他边穿边说：“斯音你放心，哥回头看到帅气的男人一定主动替你要微信，给你促一段美满的姻缘。”
“你酒量怎么这么差？”
陈照眠和另一个同学薛风走在最前面，只剩一个季真在路上瑟瑟发抖，裴斯音看他冻得惨白的那张脸，连连摇头：“这个天穿短袖你是怎么想的。”
宋声扬不说话，脑袋埋在他的侧颈发出平稳的呼吸，裴斯音像是被绳索五花大绑一样动弹不得，他艰难地在床上向后顶了一下屁股，然后在宋声扬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我快要被你烫死了。”
季真和薛风去楼下买奶茶，陈照眠正在捣鼓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裴斯音手上拿着叫号的票，靠在背后的透明玻璃上打了个哈欠。
“就是啊，快走，今天我请客。”一周的作业顺利完成，领头的季真搓手兴奋道：“听说市里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味道超级好，你们几个陪我去试菜，好吃的话下个星期我要约女神。”
果不其然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裴斯音没滋没味地机械咀嚼，桌上的空盘撤了好几个。季真今天兴致特别高，还从前台的柜子里拿来了好多罐装果酒，桃子味的葡萄味的，应有尽有。
身体的接触太过亲密，掩藏在被子下的皮肤出了好些细细的汗，宋声扬小心地抽开手，按下手机屏幕给自己照亮，光线打在裴斯音的身后，避免吵醒他。
裴斯音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那瓶绿色的芦荟洗手液压了几泵，晕乎乎的连袖子都没有挽上去，泡沫和自来水把袖口全部浸湿，黏黏的贴在手腕上。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裴斯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感觉到那个人站在了他的左边，帮他把袖口全部卷上去，然后对着正在哗哗流水的龙头，搓洗自己手上的泡沫。
床单胡乱地皱在一起，宋声扬好半天才找到那条快要进入床底的浴巾，他轻手轻脚进了浴室，背靠在冰凉的瓷砖，表面的热度被压了下去，五脏六腑却像是被火燃烧发烫。
“我不喜欢。”宋声扬闭上眼睛，两只手禁锢住怀里的人，他抓着裴斯音的手腕放在胸前，手脚并用的缠在一起：“我怕你又发病。”
“什么试菜啊。”裴斯音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去吃米其林大餐。”
下完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裴斯音穿了一件米色连帽卫衣，一点都不觉得冷。
腰背酥麻一片，裴斯音下意识绷直身体，宋声扬抱着他，“我明早开会，现在真的要睡觉了。”
裴斯音正从镜子里看他。
【没试过吧？这样可好吃了。】
陈照眠收拾好书包出现在他身后，身后还有几个小组的同学：“手机没电了？没事，一会吃饭的时候找个充电宝不就行了。”
跳动的心脏被狠狠一击，跟装上弹簧似的加速蹦跳，宋声扬侧过身，任由裴斯音抱着他的腰。
世界以外的对话由此产生，不同脑电波的交流最后连接的都是同样一件事，裴斯音轻哼了一声，“喜欢你。”
易拉罐撕开的瞬间气泡从里面咕涌出来，裴斯音拿了两罐桃子味的，越喝越觉得好喝，果香味很浓，但又有酒精的辛辣，他没注意到罐子上的度数，喝完两瓶之后又红着脸让季真拿了几瓶。
因为忘记带电脑的缘故，一整天他都在用手机查阅资料。
“什么呀。”裴斯音想要转头，“哪有这样说别人的。”
明知道裴斯音睡得很熟，但宋声扬还是小声回了一句：“喊我干嘛？”
“喝点，吃肉怎么能不喝酒。”
是背对着，但裴斯音的后背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腰间的浴巾早就不翼而飞，裴斯音后腰犹如嵌入了一根滚烫的烙铁，宋声扬挺腰在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来回磨蹭，“都是因为谁。”
宋声扬决定不惯他了，直接拉过床角里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把裴斯音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现在睡觉。”
被顶的一瞬间宋声扬喉口吞下一口闷哼，他一手掀开裴斯音的睡衣，将难以压下的欲望紧贴在后背凹进的脊沟。
“你喜欢这么睡啊？”
下唇被含住，宋声扬用牙齿轻轻咬着，片刻后，才从他的嘴上离开：“这样可以了吗？”
号叫得很快，大概半个小时就轮到了他们。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凭借着直觉又滚到了他的怀里，裴斯音蜷起身子，嘴里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阿嚏——”季真揉了揉通红的鼻头，“显示我的强壮。”
宋声扬看了他一会，转身打开水龙头洗掉手上残余的泡沫。
他换好衣服重新上床，没办法理解自己对裴斯音的每一次纵容。
裴斯音的脑子有点混沌，暂时失去了平时的那股机灵劲儿，他挪了两步走到宋声扬身前，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翻了一下：“没有脱衣服啊，不是穿了吗
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宋声扬找他了没有。
裴斯音一天满课，结束的时候人已然累趴在课桌上，他摁了两下自己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哀嚎：“不是吧，这就没电了。”
“差不多差不多。”几个人收拾好一起出班门，季真跟在后面说：“去掉米其林三个字，咱们吃大餐。”
等到宋声扬抬头，抽出盒子里的纸巾擦手时，他才不咸不淡地跟镜子里的裴斯音说了一句：“我看你不冷，脱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很火热。”
“……”裴斯音根本无法理解，他叹了口气，抬手脱掉自己的卫衣扔在季真头上，“穿着吧你，回头冻死在路边还得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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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吮吸住对方的舌根紧紧纠缠。
脑子开机了五秒，裴斯音顿时开心地抱住眼前人，两只手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干上面的水。
裴斯音歪着头，把脸凑过去：“宋声扬！”
洗手间安装的排气扇呼呼地吹，那阵风不算冷，只是裴斯音喝多之后皮肤有点太敏感。
语气中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味道。
位子只剩最里面的，裴斯音拿过陈照眠递过来的肉放在烤盘上，滋啦啦的香味瞬间爆发进入味蕾，他把空盘子放在旁边的小推车上，又跟坐在外面的季真说：“拿点生蚝和虾，那个烤了也好吃。”
“没。”裴斯音动作一僵，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下定决心不看：“饿死了，我要多吃点。”
“宋声扬。”
裴斯音的右手不停在烤盘上翻烤，左手拿着好不容易充了百分之五十的手机看，他在宋声扬的聊天框刷新了好几下，愣是一条信息没看到。
话是这么说，三分钟过后，宋声扬的微信就收到了一张牛肉正在铁盘上烤的照片。
腰后的炙热还在，裴斯音的眼皮也在打架，他的手脚发软，泛着困意问：“那你怎么办？”
他握住自己那根硬到发胀的性器，闭上眼，每一秒出现的，都是裴斯音的那张脸。
裴斯音被吻得舌头发麻，眼眶通红的溢出泪水，极致的窒息中，他还在宋声扬的身上挠了好几条红痕。
裴斯音弄来一碟蘸料，把肉和土豆包在生菜里，抓在手上又拍了一张照，发给宋声扬。
他撒娇般的在宋声扬怀里闭上眼睛，像只树袋熊挂在身上：“你怎么来啦？什么时候来的？你也来吃饭吗？”
“这味道好喝，浓浓的。”裴斯音的耳朵烧得慌，脑袋也有点晕，不过意识还在，知道不能光喝酒，还得吃肉，“撑死我了。”
怀里的人果然不再动了，宋声扬笑了笑，脑袋埋在他的后颈，没过一会，就听到裴斯音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被滋润的唇舌在宋声扬离开后竟有些发干燥热的意味，裴斯音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沾上水迹，“应该可以了吧。”
用来剥虾的手套破了，裴斯音的两只手都沾了油，他把一次性手套丢掉，甩了甩发晕的头，手肘没收住力地按在了季真的肩膀上：“让让，我要去洗手。”
走去洗手间的路上，裴斯音脚步发虚，这里的环境很好，一点异味都没有。各种柠檬味的清新剂摆放在桌台，瓷砖都被保洁阿姨擦得发亮。
但宋声扬在那刻归结为，沉浸在欲望中的思想不做主。
裴斯音穿着一件长袖白t，肩膀被季真搭着，他开玩笑地回应道：“那谢谢啊。”
“你别动，一会就没事了。”
裴斯音小声咕哝了一句，嘴里塞满肉的薛风顿时抬头，满脸无辜，“咋了，肉糊了？”
这两天真的是太累了。
“…好吧。”裴斯音失落的站在旁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里好冷。”
宋声扬拿下他搂住自己脖子的手：“你管那么多。”
这个点吃饭的人很多，裴斯音坐在烤肉店门口，在旁边找了个充电宝蓄上。刚插入电源，黑色的屏幕只在中间显示了个大大的红色手机电量，压根开不了主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