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端倪(2/2)
“我……”文澜一开口就感受到了嗓子火辣辣地痛，致使他说一句话都艰难。
恰巧这时，门外一响，宋迟黎回来了。
宋迟黎走后，文澜望着一地的狼藉，终于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他快呼吸不上来。
“不是！”文澜往前追了一步，差点脱力摔倒，靠扶着沙发才稳住身体。
宋迟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赌这些天的温存都是真心实意，赌宋迟黎对他的所有好都是出于本心……从他见到宋迟黎第一面、或是踏进宋家的一瞬间，这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幻的泡影。
宋迟黎下意识伸出手要扶他，动作顿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我是吗？”文澜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如果我是的话，又为什么会被你们交易来交易去。说到底，你们都只不过下意识把我当成没有感情的、可以用来谋取利益的东西！”
他知道了……吗？
文澹说过爱他，又说爱陈婉清，可是最后他对他们都只是利用。
“宋迟黎，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想要就拿来不想要就丢掉的物品吗？？”
文澜的心提了起来，几欲脱口而出，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这个过程像凌迟一样。
文澜脑子里一片混乱，乃至忽略了这句话里包含的另一种含义。他闭了闭眼，“……是。”
“回来了。”文澜一下便抛下了乔陆英的信息不管，起身迎接宋迟黎。
这句话彻底让文澜曲解了。他几近比哭还难看地笑出声，“哈，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因为你根本、从来都不喜欢我吗？！”
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说出口的。隐瞒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文澜摇了摇头，“我也刚回来。”
他不敢赌。
宋迟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其实我从没想过要逼你，对不起。”
时隔这么久的第一通电话，谈论的内容却令文澜不那么高兴。
直到药物渐渐产生作用，那种濒死之感才慢慢消退。
“……文澹说了什么。”
宋迟黎一惊，似是完全没想到他的这种想法，皱眉：“我没有。你是个人，文澜。”
知道自己和文澹曾经的关系并不单只是普通兄弟那么简单。
“因为文澹结婚了？”宋迟黎垂着的手收紧了，青筋暴起，他在竭力压抑自己负面的情绪。
“没关系，文澜，你可以实话实说。”宋迟黎静静地等待着。
所以当宋迟黎开口的一瞬间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非常、非常，非常害怕。
“咳！”
文澜含着叉子含糊不清地问：“工作上的事不顺利吗？”
“你回家的时候见着文……”宋迟黎漫不经心地问，及时改口：“见着你大哥了吗？”
对他，对文澜，都是。
文澜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睡着了。
“我见过文澹了。”
咳呛出的气息是带着血腥味的，文澜迟钝地意识到他要发病了。
不要再施舍、怜悯他，给他无望的爱，把他捧上希望的天堂，又摔下绝望的地狱，他受够这种感觉了。
文澜猛地咳嗽了一下，渐渐只出气不进气，他虚弱地把气雾剂罩上了口鼻处。
他几乎是狼狈地冲进房间，猛然拉开抽屉找药——
文澜犹豫地问：“说了什么？”
药瓶倒了，一个个小小的白色药片散落一地，围在身旁。
“我很想知道，”宋迟黎缓缓道。“为什么你知道亲大哥要结婚会激动到哮喘发作……又在深夜站在天台上独自伤怀。”
文澜想问宋迟黎是不是真的，话未出口又害怕起那个未知的答案。
听了这些话，文澜甚至已经预料到文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悬着的心重重摔碎在地上，文澜猛地站了起来，一时头晕目眩，没吃完的草莓蛋糕也被碰翻倒了。
文澜一愣，“……什么？”
——但有一件事文澜没说，其实文澹给他打过电话，就在不久之前。
他开心地接过蛋糕，盘腿坐在地毯上吃了起来，然后就发现了宋迟黎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宋迟黎揉了揉他的头发，提起那盒草莓蛋糕。“等久了吧。”
他再次眨眼，是好好地躺在床上，被角也掖好了。
他抓起手边的一样东西扔了出去，破碎的声音振聋发聩。“你走啊！”
天花板上的二百六十九处雕花仍旧，只是文澜眼中一片麻木。
其实他知道应该是没有，因为他和文澜前后脚出门，而文澹约见了他。
“……不，不是、”文澜慌乱地抬起头，“现在不……”
只要……忍一下痛苦，很快就过去了……
宋迟黎随即回道：“他说你很听他的。我想也正是如此，所以你才会来到我身边。”
文澜眼眶酸涩，又倒了些其他的药片服用。
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宋迟黎的心钝痛了一下，给出最后的结论：“你喜欢他，对吧。”
打开舒张剂盖子的一刹那，文澜忽然意识到，其实也没必要吸入气雾药剂，他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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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用……
宋迟黎一直在看他，一时没回神，等了两秒才答：“没有。”
——宋迟黎倾慕姐姐多年，坚持几次无果后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他。
在得知文澹对他的利用真相后，文澜首先感受到的是愤怒，而后是恶心、哀莫大于心死……但换成了宋迟黎，光是想想文澜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说，也许他曾经的确对文澹有不同寻常的情愫，但那是以前，可这些话该怎么让人信服？
“我见了文澹，”宋迟黎顿了顿。“原本只是工作上的事，但之后他跟我说的一些内容，让我很不愉快。”
爱真的可以演出来。
文澹说，宋迟黎一定是不喜欢他的，让他待在对方身边小心点，万一触怒了宋迟黎，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没办法第一时间保护他。
他重复了一遍：“没事。”
文澜从没见过宋迟黎展露生气、不愉快的情绪，哪怕此刻宋迟黎的表情都称得上平和，如果他说“不愉快”，那就真的是很不爽了。
果然文澜否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