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上）(2/5)
“橙子君想知道什么？”叶笙打断他。
他想到了什么，笑道：“坏孩子是不会说‘对不起’的，所以恋恋确实是好孩子哦。”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怕她冲动，心一横搂住她的腰抱住她：“恋恋不想回家就不回家了，我再也不好奇恋恋的私事了，好吗？”
“嗯。”这百分百是真话。
“哪有，我倒是比之前更佩服恋恋了。”
“啊……？”
“不不不用了……”小时候家庭不和、让高中生，甚至更小的时候就一个人生活，物质上倒是满足了，精神上却……难怪。
“怎么会……”许知乐太心虚了，不自觉地补上了多余的解释：“在恋恋自己想回家之前我不会不要恋恋的……”
“真的。”
“……”许知乐倒吸一口凉气，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好？”她歪头道：“哪方面的不好？嗯……不算很好吧……恋恋有一点点心脏病。”
许知乐差不多理解了，如果她经常缺勤、身体不好、家境富裕、性格敏感说话又直，的确很容易让其他同学选择不跟她来往，倒不是故意霸凌，但是孤立是存在的。
“欸？”
“那你现在跟谁……”
海蓝蓝也看见了他们，顶着一脸笑容扛着摄影器材朝他们走过来，见面第一句就让许知乐险些原地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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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知道了，恋恋身体似乎不太好，平时就经常缺课，但是成绩意外得很好，她们班是重点班。
“哪一门学得最好？”
“……”回答他的是诡异的沉默。
这时叶笙突然凑到他唇边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看着他佯怒道：“橙子君是不是觉得恋恋可怜，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什么！？”她突然站起来，反应很大，挥着拳头软软地打他：“你……橙子君怎么连恋恋的学习成绩都知道了……呜……橙子君大坏蛋！”
“好厉害，”他由衷地夸赞，边鼓掌边道：“我以前最怕这两门了，尤其是数学。”
“噢……”她朝他伸出手：“给我。”
“橙子君也骗人，恋恋……恋恋还以为……呜……呜呜……”
只见她猛地站起来，没吃完的盒饭顿时翻倒洒了一地，许知乐不敢看她的眼睛。
问到了消息，他赶紧买了盒饭返回。远远地就见到穿着亚美s服的叶笙坐在树下，小小一只，两条纤细的腿晃悠晃悠着，看起来很寂寞。
“恋恋是坏孩子对吧，果然，大家都不喜欢恋恋……”
“……”许知乐看看叶笙，她对他眨眨眼，表情纯真，貌似毫不知情……个毛线！
这又是哪一出，许知乐哭笑不得：“我又不知道具体怎么样，说起来恋恋是读文科还是理科？”
“……不行，恋恋约了拍场照的……”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眼前广场的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就在那里！”
她补完了妆，“啪”地合上了小镜子，一下子又恢复了出门时光彩照人的样子。
叶笙用筷子将团好的米饭戳出好几个洞：“是吗，恋恋还以为橙子君不要恋恋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能道歉，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来别的应对方法。
本来他还以为一定是遭遇了校园霸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的问题可能还挺复杂的。
“唔……”她涂眼影的刷子停了一瞬，“其实……要是因为这个……那直接问我，就好了……
那里站着个平凡的男性，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微胖男性死宅——本地着名spy摄影师海蓝蓝是也。
他喊了一声，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她立刻抬起头来，嘴形动了动，感觉说的是“橙子君”。
他收拾好地上的盒饭，转头向叶笙询问道：“你还饿吗，我们去别的地方再吃点吧？”
“没有跟谁呀，恋恋现在是一个人住的……”
许知乐忽然有点想收回刚才释放的感情，他在碰巧和故意两个选项之间徘徊了几次，觉得她大概率是故意的。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叶笙慢吞吞地说道：“恋恋只是没有朋友，不是他们主动欺负恋恋……”
见他陷入沉思，叶笙以为他想到别处去了，连忙追问：“橙子君不相信恋恋吗？”
许知乐瞪大了眼睛，难怪她这样乱跑都没有人管，他还担心过会被警察叔叔踹开门呢，竟然是真的没有人管吗？
现在再说“其实她不是我女朋友”只会让海蓝蓝立刻发现自己被人耍了一顿，他不会做这种事的。再说如果海蓝蓝问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也挺复杂的……
“我没有觉得恋恋是坏孩子，真的，因为我喜欢恋恋，所以想多了解你一点，不会不喜欢恋恋的……”
许知乐不想逼她：“要是不想说……”
这时许知乐才意识到为了找个理由夸奖她，话题已经歪到天边去了，只能作罢，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接下来去哪里，回家？”
“橙子君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带你回恋恋家？”
“不是的！”
“好啦……”她摇摇他们连在一起的双手：“恋恋知道橙子君还想知道什么，恋恋的爸妈还没有离婚噢，但是他们以前经常吵架，后来就不在一起了。”
“好好好，”至于另一个方面的，他就不问了，早就见识过了，“是其他同学欺负你了吗？”
“橙子君。”
“哎，你的恋语小姐姐说今天临时想拍情侣照，我还推了两个更早的大客户呢，快说谢谢兄弟！”
“其实也没什么……”真要他面对她本人问她的私事，他反倒怕刺激她而问不出来了，“恋恋身体不好吗？”
“不严重的！”叶笙嘟起嘴：“不要这么看我！”
“唔……数学和物理……？”
“毕竟……毕竟橙子君以前也说过，只有恋恋知道很多橙子君的事情，这样也不公平……”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许知乐慌了神。
“什么？！”
知乐温和礼貌，很快就让女生放下戒心，然后他知道了她们是来自一中，高二的学生，这个女生是她的同学，也是学校动漫社的成员，所以来出摊是活动。
“算是，艺术生当时文化课绑定了学文科，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这样。”
他立刻领悟，给她递上折叠小镜子，然后开始翻化妆用的小包，毕竟刚把妆哭花了。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点力量。
叶笙边补妆边看似随口地发起话题：“所以……橙子君说想了解恋恋……是吗？”
“恋恋学习又好，s也做得很好，很了不起啊。”
“橙子，你可终于交上女朋友了！”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怀里的颤抖逐渐平息下来，许知乐松了口气，同时又为自己名为喜欢的谎言在心底吊起一块巨石。
竟然是两门高智商的代名词，一中重点班擅长的科目，那得是一百五十分考一百三都是砸了的水平。
“不好意思，排队的人有点多……”他在说谎。
“……真的吗？”
“不用了，”她摇摇头，“对不起，恋恋又乱发脾气了……”
“哦……噢！当然相信的。”
听到这句，许知乐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居然是他们怎么老在互相道歉，彼此间的对话比小学生还小学生。
这个问题问完，她咬住了下嘴唇，本来许知乐以为答案昭然若揭，可她却摇摇头，“……其实……不算……”
“哦……橙子君是文科生吗？”
“恋恋！”
“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