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3)

周文晖说几句就没再停留，加快脚步往医院里走去。

其实他也没和周文晖交流过多少回，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村里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这一点。

后来姑姑看不过去，让奶奶跟母亲好好休息，她则负责照顾家里的大人小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让屋里的众人挺过一段时期。

走到车子旁周正庭还在想着刚才见到的周文晖，他上车后将手机收好，打开车窗往外驶去。

你过得还不错，挺好的。你哥还好吧？”

回到家里，奶奶整个人双目无神，坐在椅子上发呆，手里还攥着母亲给

好巧不巧的是，关于父母的死讯，周正庭都是从他那知晓的，这就是那唯二的交集。

周正楠一只手紧紧牵住弟弟的手不愿放开，好像这样做两兄弟就不会分离。

后来村里的其他大人们一同帮忙处理好父亲的尸体，亲近点的亲戚们也将一堆事项处理好，母亲和奶奶接下来几日几乎整日坐在院子里发呆，想起来忘记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做饭了，奶奶就手忙脚乱地进厨房，还把灶台上的瓶罐碰倒了。

“挺好的。”

周文晖看着周正楠伤心到眼睛哭得红肿，颓然地将脑袋靠在周正庭的侧腰处。

之后他和老师请了假，坐上回家的班车，走到屋外就看到好几个大人进进出出忙活，院子的地上躺着一具被带血的白布盖住的尸体，母亲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奶奶更是接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被村里卫生所的阿姨抬进屋子休息。

周正庭自然也是从周万芳嘴里听过一些对方的事迹，但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正好这时候周文晖领着哭到差点没喘上气的周正楠从屋外进来，他将目光锁定在二人身上，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等到周正楠哭泣的声音小了不少，他带着对方坐到院子边的木椅子上，安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本应待在学校的弟弟此刻站在面前，周正楠挣脱开周文晖搀扶着他的手臂，跑去对方身边的时候脚步差点没踩稳。

路上他又分别接到了奶奶和周正楠的电话，稍稍安抚完他们的情绪后，周正庭感到呼吸困难起来。

看着大人们的面容，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吞咽一口口水，茫然无措地光顾四周，下意识寻找某个身影。

“那就行，唉真是，没赶上个合适的日子，改天和你好好聊，我过去看看他们，得空见啊。”

想了又想，他还是走过去开口：“你爸爸送货的时候出车祸了，整辆车翻滚下坡，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没救了，说什么碎片扎穿了肺还是脾啥的，送去的时间也比较晚，气都断了……我听跟过去的大人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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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庭每个字都听进去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周文晖于心不忍，拍拍他的肩膀后离开了，留他们好好平复心情。

他在镇上读初一的时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接电话，听筒那头就是周文晖火急火燎的声音：“周正庭，你快回家一趟，你爸爸出事了。”

周正庭哑然看着哥哥冲过来狠狠扑进自己怀中，艰难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背，试图平息他颤抖不止的身躯。

“阿庭，怎么办啊，他们说爸爸死了，就是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意思，怎么会这样？爸爸彻底离开我们了吗？”

每回村里过年了，周文晖就会被父母抓回去打骂一通，甚至成为了其他家长们茶余饭后七嘴八舌的素材，不少大人都叮嘱自家孩子别和他玩一块，怕被带坏。

在考上省外的大学学医后，辅导员打电话通知他家里出事了，周正庭独自买好票，坐上新建成不久的高铁回去，那时候一张高铁票价格不低，长假期间在家与学校之间往返，他也只买最便宜的火车票。

当年村里差不多年纪大的孩子里，周文晖就属于让人不省心的那批，年纪轻轻在外面认识了些小混混，整日和他们到处晃，还为了彰显时尚潮流去吹拉染烫，戴俩钉在耳朵上，穿着破洞裤和薄t恤，跟着一帮人充哥们好的行走在镇上的校园、商业街一带。

父亲工作的单位也把赔偿金发下来了，母亲和奶奶艰难地消化完毕父亲已经不在的这个事实，慢慢打起精神将日子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