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事出有因(2/2)

刚刚走到楼下，白隆玛就哔起喇叭。

她态度始终倔强，无知而浅薄的自尊心令她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关于一件小小的古董都不肯说，那一次性大量汇入她账户的款项大概也会被解释成主人家的宽厚。

什么世道都有女人因为孩子的问题而活不下去，男人倒是稀少！孙悟空对这种把性命拴在别人身上的人，难以共情。

她一并划开，去看关音有没有派遣任务。说来也是奇怪，这段时间办事处像是陷入死寂一般，她总能在办公区看到好些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都是在外派遣后回来述职的。不只是她和白隆玛成了闲人，大家都成了闲人。

老式居民楼修葺得高大瘦削，隔音不好，稍有些动静就容易被邻居察觉。白隆玛大声呼嚷着的计生，引得楼上楼下两户人家都出来冒了白眼。

“你说，你的邻居们如果知道，你儿子是在公司里调戏女同事，结果发现人家是老板女儿，被辞退之后精神恍惚才被车撞死，会怎样？”

“学神！早上好！我问过秘书小姐了，今天咱们什么事都没有，要不去找阿姨问个话？”

“就是那个……”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回想着那个物件的名称，终于重新将白隆玛说出的字眼拼凑起来，“宋朝朱漆鎗金莲瓣式奁。”

“是她说没事，还是你让她告诉你没事？”

好在发现及时，阿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意外的是，他们在这家里发现了那个已经卖给万泷的宋朝朱漆鎗金莲瓣式奁。

她擅长观察，这大姐的情绪问题一眼就能看穿，搞那些弯弯绕绕的游戏实在没意思，不如开门见山。大姐也没瞒她：“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那——你离得开？”

“你如果是跳楼下去，我们就救不了你了。”孙悟空冷脸回应，白隆玛半鼓着脸啧了一声，她马上闭嘴。很奇怪，在万泷之死这件事情上，她和白隆玛的状态是截然相反的。好像两个人的作风直接对调，白隆玛尽心竭力，她吊儿郎当随心所欲。

“可是你应该早就已经卖出去了吧！”

“呃……好像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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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实在想死，我不拦着你。不过还请你先告诉我们，你床上那个宝贝怎么得来的？”

就像古时候那些光耀门楣的士子一样，后代凭借其名声就能获得人家重视。可重视不等同于赏识，有时候，重视仅仅只是一种遥远的目光，并无任何改善处境的作用。

他说着，按着查找到的位置找去，敲门好几下都没听到任何反应。

他并不正面回答，驱车就到某个瘦骨嶙峋的建筑旁边，没记错的话，这里是雷因市的贫民窟。

被白隆玛警告态度不好，说实话，也算得上一件奇事。孙悟空呼了一口气，重新找回状态：“你为什么要死？儿子死了没寄托吗？”

这两人就算是分开，在这些小事上莫名还挺有默契的。

“诶嘿嘿！不管怎么说，都是没事!一样嘛！”

他们陪同着一起去了医院，没多久，阿姨就醒了过来。

早晨5点，万笙邀请她今晚上一起逛街。与此同时，白隆玛传来讯息：“阿姨可能有点蹊跷。”

没等他把话说完，孙悟空一脚就向门上踹去，铁门不好撬开。她就只能一次接一次施加着蛮力，楼上楼下的白眼迅速沸腾起来，演变成意有所指的阴阳怪气。

“又干嘛！”沉闷的语气里装满了不耐烦。

万泷家的管家阿姨就是这样，因为曾经将家里祖传的宋朝朱漆鎗金莲瓣式奁卖给万泷，才得以被他招揽到家中做事。一般来说，这种祖上有福的家人，最避讳将家里的东西送将出去。但凡违背，多是遇见为难之处。

“都他妈给我闭嘴！”

她属于没事做就会心慌的那类，常常被人谴责“做人太驴，天打雷劈”。可这也没办法，握在手里的东西比什么都要可靠。她只相信实感，不相信任何想象。

跟地下城不同，有的贫民凭借祖先阴德可以获得地上居住资格，他们甚至可能还能跟上层人士产生交集。

“卖出去又收回来，不可以？”

她颤巍巍地抬起正在输液的右手，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抽动，好像在弹奏一曲空气钢琴。白隆玛迅速将她的手按下，塞回被窝，她才从一片温暖的触感中感受到真实。

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认为孙悟空是借着场面掏真心。可稍微反思一下，就察觉里面的自我臆想太重，挥挥手又要走。沙梧婧刚想问孙悟空今天是怎么回事，结果他再度折返回来。

“那是我家的传家宝，在我家不正常吗？”

白隆玛有些委屈：“不是……我就是来说一句晚安。”

“为什么要救我？”

“她儿子前段时间遭了车祸，缺钱治病，前几天医药费交上去了，人还是没了。”

对付聪明人，或许需要想办法，可对付会因为一场意外而精神崩溃的人来说，威胁往往比聪明的缠绕斡旋更有用。

“她是不是不在啊！”他不自觉嘀咕着，越敲门越不对劲。“学神，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奇怪怪的臭鸡蛋味，会不会是……”

它正完好无损地抱在刚刚阿姨躺下的地方，千年岁月的风霜散落在破旧的被褥间，好像是陪着她一同殉葬。殉葬，多么古老而衰败的文化。却无时无刻不流淌在这些守旧派的心中。

只是缺乏内里财富或权力支撑的阴德，不过是一种虚有其表。

吃软不吃硬的小市民们只敢在心里嘟囔，倒拴在水泥缝里的铁索忽然崩断，他们终于得以入门。两人一个眼神交接，白隆玛就四处奔波着去找阿姨的位置，刚进房间就一路将目光所及之处的窗户全部打开。孙悟空则负责寻找泄漏点，处理最根源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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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孙悟空醒了个大早，她是被一则联络消息给震醒的。

大姐心中一激，眼神流离：“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