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顾美目才露翡翠衫 宽衣带艳挑石榴(2/5)

玉儿怒火攻心，吼道：「平璧剑，门长问你话。」

二人闷声站在二房主院子中央，玉儿寻思，见我来了他还站在这里不走，什么意思，问道：「你来找二房主做什么？」

玉儿打算收手，却不见平璧剑收敛内力，不得不继续使力，接他毒招。刘长庸见二人真要打得你死我活，此时内訌对自己有害无利，运功打开二人纠缠的拳头，站在中间。二人见状，前后收手，凶光对视。

玉儿道：「不用解释了，你那三种毒草三种毒石的毒差点害死自家亲人！」

平璧剑大吼：「世上的毒多了，你怎知是我下的？」二人皆不肯让步，瞠目皱眉，抡胳膊准备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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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璧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仰着头，用下巴对着玉儿，一副张狂的样子，想你平庸之辈，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用三盆凉水给你浇了。

史峰实用武功向美人示好的心意更浓，心有不甘道：「我有落山最好的功夫，错过没人教你，不如再考虑一下，」说罢颯奕抽出双刀，迎着火光挥舞。

平璧剑一见，马上跪倒在地，手捧短刀过头顶：「在下对二房主的诚心，日月可鑑。在下必将赴汤蹈火，以成二房主

刘长庸叹气道：「关键时刻，自己人却打起架来了。你们俩也太不懂事了。」

玉儿不语，运丹田之力、五脏之血、经络之功于二掌之上，用天罡地煞术拆解平璧剑毒招。平璧剑欲将玉儿一拳拍死的疯狂歹毒激一股深厚气力，窜到两手手心，几招下来，逼得玉儿使出轻功窜到墙上。平璧剑提气，飞跃追赶。

玉儿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愤怒，在玉字门立威必须扳倒平璧剑，提高嗓门喊道：「平璧剑，门长问你话呢！」

「行了，你们俩！」刘长庸一脸愤怒，拽二人到屋内，吩咐就坐，端起茶碗，又恼得摔在桌上：「在这燃眉际急，你们两个只盯着自己的蝇头小利，是要气死我了！」

刘长庸蹙眉，深吐一口气：「唉。其实这根本不是我提的。」

平璧剑见了玉儿，想起自己刚被罢免门长之职，无脸见人，心想你出身寒门，乃卑贱之人，贿赂房主攀作门长，给你灌下鴆粉毒汤方解心头之恨。平璧剑强作精神，双手抱拳道：「恭喜门长。」玉儿大方还礼。

悻悻离开二房主院子，玉儿心头掛着怨气无法下咽，大步甩开平璧剑。平璧剑则小步慢踱，埋怨刘长庸突然罢了自己门长之职，忽闻背后有人跟踪，扭头一见，刘长庸正站在身后，招他回去。

平璧剑碍于尊卑有别，巧言道：「在下从未因此事怨恨房主。」

戚石榴找块石头坐着，细观史峰实的刀路姿势，体会他内力匯聚转合之点。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

史峰实凝望戚石榴裙摆，心想，观其举动，这女子颇有心机，极为聪明，若能将他扶持成为得力助手，帮助自己完成復仇大计也未可知。望着墙上跳动的火影，他将戚石榴的手攥得更紧，迫不及待道：「你想不想学些武功，我教你如何？」

史峰实心花怒放，不能自已，笑道：「妙极，那你随我来吧，」流星大步跨出门槛。

「你们……」刘长庸进了院子，看见玉儿与平璧剑墙上地下，打得不分彼此，气地哆嗦：「住手！快快住手。」

玉儿向刘长庸道歉行礼，指着平璧剑说：「玉儿上次领命劫镖，平璧剑借机派人伏击我们。在下怕引起玉字门不和，此事一直未向二房主陈明。在下难与此等凶残小人共事。」

平璧剑抬头，刘长庸为他端来一碗茶：「玉儿立功，我说多赏他些金银，谁知道教主说『玉儿接连大功，非升职不能奖赏』，冒然下令，我也没有办法。」

两天后玉儿病愈，到二房主房中请安。屋内无人，玉儿耐心在院里等。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望，平璧剑那张总是洗不干净的脸浮现眼前，竹林遇袭旧帐翻起，令他忿忿不平。

平璧剑不睁眼，高扬着头：「门长声音太小，在下没听到。」

戚石榴早猜到雌雄双刀的来歷不简单，这句话正是他所想渴听到的，但转念一想，此事虽成竹在胸胸，却急不得，求稳后才能求成，便道：「奴婢不想学武。」

平璧剑别号「毒王」，因专攻毒药配法，又因其掌力狠毒，一掌既出，冲力如剧毒如体一般炽烈，极短时间的狠劲令对手无力招架。玉儿全身受制，毫无化解之法，收掌躲闪，见机行事，不敢与其直拼掌力。平璧剑见玉儿武功架势只做花哨样子，打得更带劲，将玉儿逼到墙角，并说：「门长，你这点功夫也接了毒王几招，我看功夫还不错」。

玉儿绷着脸鄙视平璧剑，平璧剑也在恶狠狠盯着玉儿。二人的手再度较力。刘长庸将他们手分开，踱到椅子边，背着手，抬头看墙壁上掛着的贋作《虚阁晚凉图》，心中出一妙计，便劝二人回去，反省再议。

刘长庸小声道：「你们难道没听说教主病重的消息吗？」

刘长庸踱步内房，取出一把镶金带银的直柄短刀，走回放在他手中：「这宝刀乃我祖上平东南之乱时，先皇亲赏的，为我刘家祖传之物，今日赏赐与你，以表我一份爱才之心」。

戚石榴轻咬嘴唇，掩了门，在后面跟着。二人从不远的无人角门走出梨园天下，往山上洞穴行去。史峰实不断打听戚石榴的近况，戚石榴一一回应，沿途欣赏落山风光。史峰实在洞口烧起火把，右手向后摸去。戚石榴未犹豫将左手递送过去。二人携手走进深处，停在那处豁然开朗的地方。脚下碎石散乱，戚石榴借着火光，比那日看得更清，石壁上到处留着双刀的痕跡，应是被双刀削砍而成，暗叹果然一把绝世宝刀。

面的蜜语吞回肚内，低头不语。

平璧剑傲慢道：「在下还是没听清，门长还需大些声儿，」转过头去，在院子里轻松蹀踱。

刘长庸叹息不断，握起平璧剑的双手道：「只好先暂时委屈你。你要知道，教主之命不能违，但我心里，一直都更器重你。等我们大事成了之后，门长算什么，房主都是你的无疑呀。」平璧剑脸上依然带着不情愿的神色。

刘长庸掩门，哀怨道：「我知你恨我，没做解释，突然将门长之位递给玉儿。」

「我收到传令官的准话，寧公子已经病了很久。我说最近怎么连他的脸面都见不到了。」刘长庸声音越来越小，沉思半晌，想通之后，对二人说：「现在三个房主都在准备接替教主职位，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节骨眼上，我们自家就不能再闹了。来……」说罢，站起身来，将玉儿拉到平璧剑旁边，挽着二人双手攥在一起：「你二人需辅佐我，成就大事。」

玉儿皱眉，两三步窜到平璧剑身后，抓住他的肩膀：「平……」话音未落，平璧剑一个急转，抽出右手，压住玉儿的胳膊，溜过去抓他衣领。玉儿见状，伸出左手阻挡。平璧剑左手成拳，拨开玉儿的手。二人在院子里扭打起来。

平璧剑为表诚心，抬头道：「二房主何事，就请吩咐，平璧剑一定办到。」

平璧剑一听，跳起脚来：「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伏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