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后[西幻] 第93节(2/2)

整整六颗。

莉莉丝还站在人台前，用别针往上固定布料，林灼从侧边进入前台，帮忙收拾起台面上被邻居翻乱的册子：“那你是来干嘛的？”

邻居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再往我的衣柜里多添一件漂亮的新裙子，可惜我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我要是再敢乱花钱就把我赶出家门。”

林灼：“……哦。”

林灼有把握解决掉祂们。

邻居离开后，林灼凑到莉莉丝身边：“妈妈……”

结果被莉莉丝打断：“之前给你准备了参加篝火晚会穿的新衣服，就在那边的架子上，你去试试看，如果大小不合适我带回家替你改了。”

有困住神明的禁制在，林灼能清楚分辨地下宫殿中是否还有神族没被她找出来。

林灼又一次站立在通往地下宫殿的地裂缝旁，地裂缝内的神族在林灼身上感应到弑神者的气息，骤然爆发出刺耳扭曲的声音，像是许多人聚在一起，发出丧失理智般的尖叫与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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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于谨慎，她还是跟莉莉丝说自己下午回去，给意外预留出了更多的时间。

“总算结束了。”

包围着林灼的烟灰在被轰散的刹那，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笑。

林灼语速飞快，根本不给莉莉丝再一次转移话题的机会。

两个小时后，林灼走在地下宫殿的走廊上，靴底踩踏地面的声响回荡在冰冷寂静的空气中，从脸颊旁垂落的眼镜链搭在肩头，随着她的行走轻轻晃动。

失去躯体的神族就像一团粘稠的灰烟，祂突然出现，又突然向林灼俯冲而来，一副要将林灼彻底吞噬模样，最后却被林灼轻易轰杀。

林灼想起来了，在她去第六世界前莉莉丝就提过，让她在篝火晚会上把她喜欢的那个人带来见一面。

夺取神格是弑神者的本能，跟失去旧主后急需找到新主人的神格可以说是双向奔赴。

林灼垂下眼，唇瓣微动，下一瞬，爆炸的声音充斥耳畔，因此刮起的爆风卷起林灼的长发，林灼抬起一只手隔着衣领护住项链吊坠，此外再没有其他动作，仿佛在极近距离下将六颗神格全部炸碎的那个人不是她。

这些都是诸神时代的信徒们献给神明的礼物，费德里科的人偶身体也是依靠这里的材料制作而成，林灼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东西搜刮带走，还在其中发现一罐早已灭绝的吸血蝶的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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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伊莲娜女士。”林灼问她：“来定新衣服？”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结果因为林灼回来后连续几天都在下雨，篝火晚会被迫取消，加上林灼那几天一直在睡觉，带阿比斯回家见家长的事情也跟着不了了之。

有神阶药剂和武器，有被装在玻璃罐里、至今还存活的珍稀植物的种子和动物胚胎，还有价格昂贵的矿石金属、能打造出神器的锻造工具，以及……整整一图书室的书籍。

林灼发出这样的感叹，又跟不敢打扰她，怕出声会让她分心的阿比斯聊了几句，建议他安排专业人员过来对地下宫殿进行搜查研究，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之后便跟来时一样，回到了帝都。

刚才那名神族以自身做掩护，让六颗神格将林灼包围，最近的那一颗就贴在林灼左肩，再近一点就能透过衣服布料融进林灼的身体。

林灼意识到莉莉丝在逃避话题，她换好衣服出来，说：“大小正好，你是反悔了不想见他吗？”

下午四点十六分，一天内横跨半个西沃大陆的林灼踏进家门，上楼洗澡换衣服，收拾好自己后脚步轻快地下楼，出门去裁缝铺等莉莉丝工作结束一块回家。

篝火晚会？

眼下的神族还并未虚弱到连龙族都玩弄不动的地步，但也绝不可能比第六世界刚成为神族的费德里科更强大。

性格开朗的邻居扬着音调跟林灼打招呼：“下午好，可爱的小姑娘。”

炸碎神格后，林灼又找了一圈，处理掉最后一个藏起来的神族，解开了创世神留下的禁制。

硬耗到几十年后，等神族都被创世神留下的禁制消磨殆尽再来解决费德里科这一潜在麻烦，也没有那个耐心去承担这几十年间可能出现的变数。

林灼来之前大概估计了一下，自己应该能在中午结束之前将祂们都处理干净。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合作的神族当即四散，苦了林灼，要在那么大一座宫殿里寻找没有实体的神族，真是相当不容易。

况且，外面还有一颗神格等着她，这大大降低了她对荒芜之地这些神格的渴望。

莉莉丝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不怀好意的笑声只维持了短短半秒，很快就跟烟灰一同消散，暴露出了藏在烟灰下的神格——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键，悬停在林灼左肩的神格如同看到骨头的恶犬，咬向林灼，其他神格也不甘示弱，朝林灼扑去。

林灼被吵得头疼，于是不再停留，径直跳进了地裂缝。

这场捉迷藏游戏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就在林灼以为还要再花上几个小时的时候，一个神族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偏偏林灼在抵抗本能方面有着令人发指的经验和判断力，她喜爱纵容自己无伤大雅的冲动和能力范围内可以收拾好烂摊子的欲望，却决不允许自己真的行差踏错，丢失到手的希望和未来。

——祂杀掉了五个同族，试图用数量足够多的神格进行引诱，让林灼被迫成神，体会和祂们一样在漫长的囚禁中一点点面目全非迈向死亡的滋味。

她的衣袖和裙摆上被划出了几道不太体面的口子，破口处沾染她的鲜血，但伤口早已愈合，这是残存的神族们合力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作为回报，林灼给了祂们数道雷击，劈死了祂们中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

林灼放开感知，对这座陌生的地下宫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不仅找到了费德里科的本体，还意外发现了许多神族当年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

“喏。”邻居展开手里的宣传海报：“我妈让我来通知你们，如果这几天不再下雨，那么之前因为天气不好取消的篝火晚会就可以在明天开始进行现场布置，举办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记得来参加。”

收获颇丰的林灼心情不错地哼起了幼时在孤儿院学的歌谣，伴着童真的旋律找出了一个又一个没把自己藏好的神族，干脆利落地将祂们弄死，再将祂们的神格一一碾碎。

林灼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林灼到的时候，正好撞见邻居在跟莉莉丝聊天。

“都行。”林灼试图把话题拉回到篝火晚会上：“篝火晚会……”